真相------------------------------------------。，劍尖刺穿恩師胸膛的觸感還在指尖。，心跳如擂鼓。，鮮血正慢慢滲進裂紋。一枚玉簡從灰燼中浮起，落在他腳邊。“修為九層，皆由前世獻祭而成。”。。，那些字像刀子一樣刻進他腦子里。“你修煉的每一層境界，都是一個前世。第一世，佛門圣子，李明。”，玉簡中飄出一縷魂魄。，穿著白色僧袍，眉目溫潤如玉。他看向張遠，嘴角掛著解脫般的微笑。“第七世的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你說什么？你不明白？”李明說，“你是第九世，我是第七世。你殺我，就是在殺自己。”
張遠腦子嗡的一聲。
雪山。
他想起來了。
那天下著大雪，他在雪山上遇到一個和尚。和尚說他天生佛骨，要度他入佛門。他不肯，兩人打了起來。
他殺了那個和尚。
血濺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紅梅。
“那是我第一世？”張遠問。
“是。”李明點頭，“我耗盡七世修為，才算出這個真相。韓羽在背后操控一切，他用人間的飛升做餌，收割覺醒者的靈魂。”
“韓羽是誰？”
“輪回殿殿主。”李明說，“他才是這修真界的真正主人。”
張遠剛要開口，玉簡中又飄出一道身影。
是個女人。
她穿著青色長裙，面容清冷，眼神像冰一樣冷。
“器靈，喬木。”她說，“你的每一世我都記得。”
張遠看著她：“你早就知道真相？”
“我知道。”喬木說，“但我不能說。”
“為什么？”
“因為我是玉簡的器靈。”喬木說，“我的使命就是引導覺醒者走向獻祭，等待九世魂魄盡數歸位，然后吞噬所有。”
張遠握緊劍：“那你現在為什么現身？”
“因為時間到了。”喬木說，“你殺了六世，吞噬了六世的修為，已經是大乘期。韓羽坐不住了。”
張遠冷笑：“那又怎樣？”
“他會派一個人來對付你。”喬木說，“一個你最無法拒絕的人。”
話音剛落，輪回殿最高處，一道身影站在窗前。
韓羽。
他負手而立，俯瞰著飛升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張遠，你以為你贏了？”
他抬手，輕輕一揮。
遠處，飛升臺下，一個少女正緩緩走來。
她穿著白衣，長發披肩，杏眼含笑，像極了第一世那個在杏花樹下等他的女子。
張遠看見她，瞳孔猛地一縮。
“白露？”
少女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張遠哥哥，你終于飛升了。”
張遠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這是陷阱。
韓羽派來的人，怎么可能簡單？
但他還是讓她走近了。
“你不該來。”張遠說。
“為什么？”白露歪著頭，“我想你了。”
張遠看著她笑盈盈的臉，心里一陣刺痛。
他記得第一世。
那是個杏花盛開的春天，她在樹下等他，說要跟他一起修仙。
他答應了。
可后來，他為了突破境界，親手殺了她。
“你恨我嗎？”張遠問。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恨。”
“為什么？”
“因為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的。”白露說，“韓羽在后面操控一切，你根本沒得選。”
張遠握緊拳頭。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嗎？”白露問。
“知道。”
“那你還讓我靠近？”
“因為我想聽你說句話。”張遠說，“哪怕只是騙我。”
白露沉默了。
她看著張遠，眼睛里的笑意漸漸消失。
“張遠哥哥，你太傻了。”
“我知道。”
“我真的是來殺你的。”
“我也知道。”
白露愣住了。
她看著張遠，眼淚突然掉下來。
“你既然知道，還讓我靠近？”
“因為我欠你的。”張遠說，“第一世我殺了你，這一世，你殺我，我認。”
白露握緊拳頭，手心里攥著一把**。
那是韓羽給她的，說只要刺進張遠的心臟，就能徹底**他。
她抬起手，刀尖對準張遠的胸口。
張遠看著她，沒躲。
“動手吧。”
白露的手在抖。
“你不是很恨韓羽嗎？”她說，“為什么不殺了他？為什么要讓我動手？”
“因為殺了他，我就要死。”張遠說，“我死了，你怎么辦？”
白露眼淚掉得更兇。
“你管我做什么？我不過是個傀儡，是韓羽派來殺你的！”
“可你也是我愛的女人。”
白露渾身一顫。
她看著張遠，眼睛里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張遠哥哥，你真傻。”
“我知道。”
白露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既然你這么傻，那我就陪你一起傻。”
說完，她猛地轉身，將**對準自己的胸口。
“我炸開輪回通道，你去找韓羽算賬！”
張遠臉色一變：“別”
白露已經刺了下去。
鮮血噴濺，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光，炸開飛升臺下的地面。
一條通往輪回深處的通道出現了。
李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
“張遠，走吧。”他說，“她的犧牲，不能白費。”
張遠看著白露消失的地方，握緊拳頭，又松開。
他轉身，看向輪回殿的方向。
“韓羽，我來了。”
喬木在玉簡中開口：“你確定要去找他？”
“確定。”
“你可能會死。”
“那又怎樣？”
喬木沉默了。
她看著張遠，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你跟她一樣傻。”
張遠沒說話，抬腳走向輪回殿。
李明跟在他身后，輕聲說：“第八世我，你終于想起來了。”
張遠腳步一頓。
“第八世？什么意思？”
“你殺了六世，吞了六世的修為，但第七世是我，第八世還沒出現。”李明說，“你要找韓羽，就必須先找到第八世的自己。”
張遠皺眉：“那第八世在哪？”
“在輪回殿。”李明說，“韓羽手里。”
張遠握緊劍柄，大步走向輪回殿。
身后，飛升臺的血霧還沒散盡，灰燼中，一枚玉簡靜靜躺著。
喬木化作一道光，鉆進玉簡。
她看著張遠的背影，輕聲說：“第九世，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