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禮物是穿越------------------------------------------,手機響了。——"陳哥"。貸款公司的。他沒接,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公司賬上余額六萬三千八百四十二塊,下個月房租兩萬,員工工資四萬五,算下來倒欠三萬六。創(chuàng)業(yè)三年,最好的一年賺了十二萬,今年直接腰斬再腰斬。合伙人上個月撤了,說"渡子,咱認命吧"。。但今天他有點想認了。,燈壞了一盞,半邊屋子暗著。窗戶外頭是二線城市的普通夜景,對面樓的霓虹燈閃得心煩。他從冰箱里掏出一罐過期的可樂,拉開拉環(huán)——沒氣了,但涼的,湊合喝。。,堆著前兩年做文創(chuàng)項目剩的樣品:印了一半的帆布袋、打樣失敗的手機殼、幾箱賣不出去的明信片。最深處的紙箱子上壓了一層灰,他掀開蓋子,里頭是一些大學時候的東西——課本、筆記、還有一堆在古玩街淘的"老物件"。,大三那陣迷過一陣子古玩,覺得"從老東西里找靈感"特別酷。每周六去古玩街轉(zhuǎn)悠,花個十塊二十塊買些碎瓷片、舊銅錢,回來對著畫紋樣。后來畢業(yè)創(chuàng)業(yè),這愛好就丟了。,里面有一串銅錢、半塊殘破的瓦當、幾片青花碎瓷、還有一個玉墜。,直徑也就兩厘米,圓形的,中間穿了個孔,顏色偏青白,摸上去溫溫的。正面刻了一只小動物,圓滾滾的,像犀牛又不完全像。他翻到背面,刻了兩個小字,筆畫挺細,他瞇著眼辨認了半天——"兕子"。,大一那年逛古玩街,一個老頭擺的地攤上。他要價八十,沈渡還到十五,老頭揮揮手說"拿走吧,反正也沒人要"。當時他覺得這玉墜雖然不值錢,但那個小犀牛刻得挺傳神,挺可愛,就買了。后來就一直扔在紙箱里。,舉到燈底下看。光線透過玉石,里面有一些絮狀的紋理,像霧氣一樣緩緩游動。他看了幾秒——可能是光線晃的,那霧氣好像真的在動。"什么鬼。"他嘀咕了一聲,把玉墜揣進褲兜,繼續(xù)收拾。,這次是**。"渡子,生日怎么過的?"
"加班呢,隨便吃了點。"
"二十五了,不小了,該找個對象了。你看隔壁你王姨兒子,去年結(jié)的婚,今年孩子都滿月了……"
"媽,我這公司還欠著錢呢。"
"那就別開了,回來考個***多穩(wěn)當……"
沈渡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一邊"嗯嗯嗯"一邊繼續(xù)翻箱子。**嘮叨了十幾分鐘,最后說"你生日自己買碗面吃"掛了。
他放下手機,站起來,褲兜里的玉墜硌了一下大腿。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好像比剛才亮了一點。
"錯覺。"
他把玉墜擱在桌上,進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鏡子里的人胡子拉碴,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他對著鏡子說:"沈渡,生日快樂。"聲音在空蕩蕩的loft里轉(zhuǎn)了個圈,沒人聽見。
出來的時候外面天全黑了。
他走到桌邊,拿起玉墜,準備丟回紙箱里——明天開始,不再碰這些沒用的玩意兒了。
然后玉墜亮了。
不是反光,是從里頭透出來的光,青白色的,像月光被壓縮成了硬幣大小。沈渡愣了一秒,以為眼睛花,揉了揉——光更亮了,亮得整個屋子都泛起一層冷白。
"操——"
白光炸開,他感覺腳底一空,整個人像被人拽著領子往后扯。風聲灌進耳朵,眼前什么也看不清,全是白茫茫一片。他下意識攥緊了手里的玉墜,攥得指節(jié)發(fā)白。
失重感大概持續(xù)了三秒,或者三分鐘,或者更久。他分不清。
然后他摔在了一個軟的東西上。
"……草。"
他趴在地上,嘴里啃了一嘴泥。還是濕泥,帶點青草味。他撐著手臂抬頭——碎了屏的手機飛出去三米遠,屏幕又裂了一道,他撿起來按了兩下,還亮著。
然后他聽見一個聲音。
很小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抽抽噎噎的,像是在哭,又不敢大聲哭。
沈渡循著聲音轉(zhuǎn)過頭,看見了那個花叢。
***叢,開得正盛,大紅大紫的擠在一處。花叢旁邊蹲著一個小女孩,背對著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穿一身粉色的衣裳,料子看著挺講究,袖口繡著花。頭發(fā)扎了兩個小揪揪,一邊一個,用**繩系著,這會兒兩個小揪揪都在抖。
她哭得很小聲,小手攥著衣角,時不時拿袖子擦一下眼睛。
沈渡懵了。
他環(huán)顧四周——青磚紅墻,飛檐翹角,遠處有樓閣的輪廓,近處是修剪整齊的園林。天是藍的,有云,空氣里有花香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一切都很清楚,一切都很真實,一切都不應該是他那個二線城市l(wèi)oft外面會有的畫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T恤,大褲衩,人字拖。手里攥著那個發(fā)完光后已經(jīng)恢復原樣的玉墜。
"……**。"
他罵了第二遍。
小女孩聽到聲音,猛地轉(zhuǎn)過來。
沈渡看清了她的臉。圓圓的,肉嘟嘟的,鼻尖哭得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子。眼睛很大,黑葡萄似的,這會兒被眼淚泡得亮晶晶的。她看著沈渡,整個人愣住了,抽泣也停了,嘴巴微微張著。
沈渡也愣住了。
她看著他的T恤,他的大褲衩,他的人字拖,他的碎屏手機。然后她的嘴癟了癟,像是又要哭,又像是忍著。
"你……"她開口,聲音奶聲奶氣的,還帶著哭腔,"你是神仙嗎?"
沈渡張了張嘴。
他應該說什么?"不是,我是沈渡,開小公司的,欠一**債,剛才還在吃過期泡面"?
他看著小女孩的眼睛,那里面干干凈凈的,全是期待。好像他但凡說一個"不"字,她眼里的那點光就會滅掉。
他咽了口唾沫。
"……我像嗎?"
小女孩認真打量了他三秒鐘。看看他的T恤,看看他的人字拖,又看看他手里那個還在反光的碎屏手機。
她點了點頭。
"像。神仙都穿奇怪的衣服。"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話本子里畫的,神仙都穿得跟別人不一樣。"
沈渡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T恤上還有昨晚吃泡面濺的油點子,灰色大褲衩洗得起了毛邊,人字拖左腳那根夾趾的帶子還斷了一半。
"……你這是夸我還是罵我?"
小女孩沒聽懂這句話,但她看到他說話了,臉上的表情從"將信將疑"變成"有點信了"。她從花叢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泥,然后小碎步跑過來,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她仰著頭看他。
她真的好小。沈渡一米七八,她站直了也就到他大腿的高度。粉色的小裙子沾了泥,鞋上也是泥,兩個小揪揪因為剛才哭過有點散了。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人字拖。
"真的。"她小聲說,"跟兕子穿的不一樣。"
"你穿什么?"
她提了提裙子:"繡花鞋。兕子穿繡花鞋。"
"……你們這兒都穿繡花鞋?"
"嗯!"她點頭,"姐姐們說,**繡花鞋的不是好人。你是好人嗎?"
沈渡蹲下來,跟她平視。
"……我不知道。"
小女孩又認真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后伸出小拇指:"拉勾。"
"拉什么勾?"
"拉勾說你是好人。拉勾了就不能反悔。"
沈渡看著她那根又短又肉的小拇指,沉默了兩秒,伸出自己的小拇指鉤了上去。她的手指頭涼涼的,皮膚很軟,鉤了一下就縮回去了,像只小動物試探性地碰了碰他。
"好了。"她吸了吸鼻子,"拉過勾了。你是好人。"
然后她彎腰撿起地上的什么東西,遞給他。
沈渡接過來——是一塊玉墜,跟他手里那塊一模一樣。圓形的,青白色,正面刻著一只胖乎乎的小犀牛,背面刻了兩個字:"兕子"。
"這是你的?"他把自己兜里那塊掏出來,兩塊放在手心里,一模一樣,連玉石的紋理都像是一塊料子剖開的。
"嗯!"她點頭,"兕子的。母后給兕子的。兕子每天晚上都對著它說話。"
"說什么?"
她把嘴湊到他耳朵邊,很小聲地說:
"兕子說——請神仙保佑母后。兕子愿意三天不吃糖。"
她縮回去,兩只手絞在身前,"兕子最喜歡糖了。但是母后更重要。"
沈渡蹲在地上,手里攥著兩塊一模一樣的玉墜,看著面前這個穿粉色裙子、扎兩個小揪揪、鼻尖還紅著、但眼睛已經(jīng)開始亮起來的小女孩。
風從花叢那邊吹過來,牡丹的香氣撲了一臉。
"你叫什么名字?"他問。
"兕子。"
"大名呢?"
"李明達。"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挺了挺**,像是報什么了不得的名號,"父皇說,明是光明的明,達是到達的達。父皇說兕子要像光一樣亮,還要能走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
她歪了歪頭:"神仙哥哥叫什么名字?"
沈渡頓了一下。
"沈渡。"
"沈——渡——"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念完仰頭看他,"渡?父皇說,渡是到對岸去的意思。神仙哥哥是從對岸來的嗎?"
沈渡看著她。
那個"不"字在喉嚨里轉(zhuǎn)了三圈,最后還是咽了回去。
"……嗯。從對岸來的。"
"很遠嗎?"
"很遠。"
"比兕子去過的所有地方都遠?"
"比你去過的所有地方加起來都遠。"
兕子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拽了拽他的T恤下擺:"那神仙哥哥走了好多路才找到兕子的。神仙哥哥辛苦了。"
沈渡鼻子一酸,沒說話。
兕子牽住了他的一根手指頭——她的手太小,握不住整只手,只能攥住一根食指。她拉著他就往前走。
"去哪?"
"兕子給神仙哥哥留了桂花糕。"她頭也不回,兩個小揪揪在腦后晃,"昨天御膳房做的,兕子藏了三塊在枕頭底下。神仙哥哥吃。"
"……枕頭底下?"
"嗯!不藏在枕頭底下會被宮女姐姐收走。兕子藏東西很厲害的。"
沈渡被她拽著,穿著一身T恤大褲衩人字拖,手里攥著兩塊碎了的手機和兩塊玉墜,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不知道哪個年代、哪個朝代、哪個世界的青石板路上。
前面是兕子,三歲,粉色裙子,兩個小揪揪,走得搖搖晃晃但步子很堅決。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還沾著剛才哭過的淚痕,但已經(jīng)在笑了。
"神仙哥哥,你走快一點呀。桂花糕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沈渡低頭看著被她攥住的那根食指,說:
"……來了。"
---
當天晚上,沈渡被彈回了現(xiàn)代。
他坐在loft的地板上,手里攥著玉墜,手機屏幕亮著,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半,距離他穿越之前只過了三分鐘。
但他手上還留著兕子攥他手指的那種觸感,溫溫的,軟軟的。嘴里還殘留著桂花糕的味道——她藏在枕頭底下那三塊,他用最快的速度吃掉了,因為她說"神仙哥哥不吃會壞掉的"。
他低頭看手機。
鎖屏上多了一個APP。
圖標是一只**小犀牛,圓滾滾的,胖乎乎的,跟玉墜上刻的那只一模一樣。APP的名字叫:小犀牛。
他點開了。
界面很簡單,白色的底,上面只有一行字:
李明達的心愿已捕捉。
心愿1:母后不要再咳嗽了。
執(zhí)行者:沈渡。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鐘,然后把手機扔在了沙發(fā)上。
"……什么鬼。"
五秒后他又拿起來,開始百度。
搜索框里他輸入了一行字:"唐代 肺病 偏方 川貝枇杷"。
然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三歲小孩 吃糖 會不會蛀牙"。
玉墜在茶幾上安安靜靜地躺著,青白色的光已經(jīng)熄了,但摸著還是溫的。微信彈出一條消息,員工群在問:"老板,明天客戶那邊怎么回復?"
他沒回。
鎖屏又亮了,APP彈出一段語音。
他點開。
兕子的聲音傳出來,奶聲奶氣,帶著一點剛睡醒的迷糊:
"神仙哥哥……你今天走了以后,兕子把桂花糕又藏了三塊。你明天還來嗎?"
沈渡握著手機,坐在loft地板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
過了很久,他對著手機說:
"……來。"
APP上跳出一行字:
李明達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0/100。備注:她從來沒吃過糖。你給了她第一口甜的。
沈渡把手機扣在胸口,仰面躺在地板上,天花板上的燈還是壞的,半邊屋子暗著。
但他笑了一下。
笑完,又笑了一下。
然后他爬起來,打開電腦,在搜索框里認認真真地敲了一行字:
"如何用唐代材料做棒棒糖。"
精彩片段
《三歲公主的專屬神仙》男女主角沈渡李明達,是小說寫手聽澤禹所寫。精彩內(nèi)容:生日禮物是穿越------------------------------------------,手機響了。——"陳哥"。貸款公司的。他沒接,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公司賬上余額六萬三千八百四十二塊,下個月房租兩萬,員工工資四萬五,算下來倒欠三萬六。創(chuàng)業(yè)三年,最好的一年賺了十二萬,今年直接腰斬再腰斬。合伙人上個月撤了,說"渡子,咱認命吧"。。但今天他有點想認了。,燈壞了一盞,半邊屋子暗著。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