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半，城南區那條破舊的**街上，唐一凡癱坐在塑料凳上，面前擺著二十串烤串和一瓶冰啤酒。
加班到晚上十點，項目方案被主管斃了六次，最后一版還是用的第一版。這種日子，他已經過了整整三年。
“凡哥，你的雞翅好了。”老板老劉把盤子擱下，擦了把汗，“今天咋這么晚？”
“命苦唄。”唐一凡咬了口雞翅，含糊道，“劉叔，你說人這輩子是不是得信命？”
老劉擺擺手，“你這孩子，年紀輕輕想啥呢，信命不如信自己。”
唐一凡苦笑，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他正要伸手去拿下一串，腦海里突然炸開一聲——
“叮——系統激活中……激活完畢。”
唐一凡整個人僵住了。
他手里的啤酒杯懸在半空，大腦一片空白。什么聲音？誰的手機？不對，這聲音分明是直接在他腦子里響起的。
“宿主：唐一凡。綁定：完美逆襲系統。當前等級：零級。唯一提示——廢物，不，準確說是還沒被開發的人才，你的人生從現在開始歸我管了。”
這系統說話還挺欠揍。
唐一凡咽了口唾沫，心里默念：系統？什么東西？金手指？
“別在心里嘀咕了，就是我。你可以理解成**，逆襲掛，爽文掛。任務推送中……請稍等。”
唐一凡心臟狂跳起來。他死死攥著酒杯，指尖發白，臉上卻硬撐著面無表情——旁邊還有幾桌客人，他不能表現得像個***。
“第一個任務：活過今晚。獎勵：屬性強化包。失敗懲罰：死亡。”
“？？？”
唐一凡腦子里冒出一萬個問號。活過今晚？什么鬼？他一個天天加班的社畜，有什么生命危險？難道是上班路上被車撞？不對，他現在在吃**。
“已檢測到宿主當前位置異常，請警惕周圍環境。”
唐一凡下意識抬頭，目光掃過街對面的居民樓。
路燈昏黃，樓下幾家店鋪都關了門，整條街安安靜靜，只有**攤這還有煙火氣。他盯著對面那棟六層老樓看了幾秒，沒發現任何異常。
等等。
他瞳孔猛地一縮。
對面樓頂，那個天臺邊緣，好像坐著個人？
唐一凡屏住呼吸，假裝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余光死死鎖著那個方向。不是錯覺，確實有個人影，蹲在天臺護欄上，一雙泛著微光的眼睛正直勾勾盯著他。
冷汗順著后背滑下來。
隔著一條馬路，一棟樓的高度，那個位置太遠了，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看清他的表情。但唐一凡就是有種直覺——那東西在看他，而且在笑。
“系統，那是什么？”
“檢測到妖魔氣息，等級：初步判定為低級妖化體。建議宿主立即裝死。”
裝死？
唐一凡嘴角抽了抽。他看了眼手里的烤串，又看了眼對面那尊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心一橫，決定信系統一次。
他拿起一串烤腰子，慢悠悠咬了一口，嚼了幾下，然后——
“呃……”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旁邊幾桌客人聽見。唐一凡捂著肚子，從凳子上滑下去，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哎？小伙子？小伙子你怎么了？”老劉趕緊跑過來，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一凡屏住呼吸，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有人暈了！是不是食物中毒？趕緊打120啊！”
周圍亂成一鍋粥，但唐一凡不敢動。他能感覺到那道視線還釘在自己身上，像一把刀懸在后腦勺。
“系統，那東西走了沒？”
“正在觀察……對方對你的死亡反應存疑，正在靠近。”
唐一凡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他死死咬著牙，手指無意識攥著地面，手邊的竹簽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等等。
他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竹簽——那串他剛才捏著的烤串簽子，已經出現了裂紋。不對，不是裂紋，是直接被捏出了凹痕。
這力氣不對勁。
他一個天天坐辦公室的程序員，哪有這種握力？
“系統，你給我強化了？”
“未完成任務前，不會發放屬性獎勵。但你作為系統宿主，基礎身體素質已被動提升至普通人的1.5倍。別問為什么，問就是系統福利。”
“那我現在能打嗎？”
“不能。對面那個雖然只是低級妖化體，但碾死你跟碾死螞蟻沒區別。繼續裝死。”
唐一凡認命地閉上了眼。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像被拉長了一樣，嘈雜的聲音漸漸遠去，他只覺得天臺上那道目光越來越近，越來越冷。
突然，一陣風聲劃過——有什么東西從天而降，落在**攤旁邊三米遠的路面上。
落地無聲。
但唐一凡感覺得到，那東西來了。
他僵在地上，連呼吸都停了，心里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死了？”
一個沙啞而詭異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像是骨頭在攪動。
唐一凡一動不動。
“叮——檢測到妖化體正在進行近距離確認，請宿主在倒計時結束后觸發‘詐尸’技能。倒計時：5、4、3……”
唐一凡：“？？？”
等等！
他腦海里那個倒計時還在跳動，而頭頂那東西已經低下了頭，一雙泛紅瞳孔正對著他的臉——他甚至能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