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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系統,讓我再救他一次!

住手!系統,讓我再救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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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住手!系統,讓我再救他一次!》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秦子詹”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蘇葉柴胡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一、將死之人蘇葉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笑話,就是考進了全國排名前三的醫學院,卻治不好自己的病。二十四歲,中醫世家末代傳人,晚期擴張型心肌病。心臟彩超顯示左心室擴大到正常人兩倍,射血分數只有23%。心外科主任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具會走的尸體。“換心。或者等死。”主任的話很直接。可蘇葉連住院押金都湊不齊。祖父留下的“回春堂”三年前就被改造成了連鎖藥房,唯一留給他的是滿滿一箱發黃的醫案手稿,以及一個在醫學...

一、將死之人
蘇葉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笑話,就是考進了全國排名前三的醫學院,卻治不好自己的病。
二十四歲,中醫世家末代傳人,晚期擴張型心肌病。心臟彩超顯示左心室擴大到正常人兩倍,射血分數只有23%。心外科主任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具會走的**。
“換心。或者等死。”
主任的話很直接。可蘇葉連住院押金都湊不齊。祖父留下的“回春堂”三年前就被改造成了連鎖藥房,唯一留給他的是滿滿一箱發黃的醫案手稿,以及一個在醫學院被導師當眾嘲諷的外號——“蘇柴胡”。
因為他在一次課堂上說,小柴胡湯能調理免疫系統,或許對擴張型心肌病有效。
導師笑了半分鐘。
“小柴胡調理半表半里,和解少陽。擴張型心肌病是什么?是心肌細胞大面積纖維化,是終末期心衰。蘇葉同學,你告訴我,一個治感冒的方子,怎么治心衰?”
蘇葉答不上來。
不是因為小柴胡湯真的沒用,而是因為他沒法在五分鐘內解釋清楚“少陽三焦”和“免疫網絡”之間的關系。解釋不清楚,就是***。這是現代醫學的鐵律。
此刻,他躺在出租屋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胸口像壓了一塊浸了水的棉花。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鼓面卻已經裂了縫。
心率帶顯示:127次/分,房顫。
他忽然笑了。
祖父走的那天,也是房顫。老人家躺在回春堂的診床上,手邊還壓著一張沒寫完的處方,筆跡停在“當歸”二字的最后一橫。那年蘇葉十八歲,剛拿到醫學院錄取通知書。
“葉兒,西醫能教你的,是術。中醫能給你的,是道。術道合一,方為大醫。”
這是祖父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說完,心跳驟停。
蘇葉沒能救他。十八歲的少年跪在診床邊,把所有能想到的急救穴位都按了一遍——人中、內關、涌泉、素髎——祖父的身體還是慢慢涼了下去。
后來他才知道,祖父早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卻拒絕住院,拒絕手術,甚至連自己開的方子都不肯喝。
“油盡燈枯,非藥石所能及也。”
這是祖父在最后一篇醫案里寫下的話。
蘇葉翻遍了祖父留下的三十二本手稿,每一本都密密麻麻寫滿了脈案和方藥。他發現自己讀得懂每一個字,卻讀不懂那些字背后的東西。祖父為什么能用三劑藥治好一個被西醫宣判**的肝硬化腹水病人?為什么能讓一個被大醫院放棄的再生障礙性貧血患兒重新造血?為什么明明自己也是心肌病,卻從不給自己開方?
這些問題,他問了自己六年,沒有答案。
手機屏幕亮了。是導師發來的微信:“你的實驗數據有問題,下周一之前重新跑一遍,否則這篇論文別想發。”
蘇葉看了一眼,沒回。
他正在以每分鐘一百二十次的心率等死,有人卻在催他重跑一批注定沒有結果的實驗數據。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失敗的不是治不好病,而是明知道有些東西是對的,卻沒有能力證明它。
胸口的悶痛又加重了幾分。
他掙扎著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樣東西——一塊巴掌大的竹片,上面刻著兩個字:紫蘇。
那是他的名字。紫蘇,解表散寒、行氣和胃的一味藥。不名貴,不稀罕,田間地頭到處都是。祖父說,這個名字的意思是:做不了人參,就做一味紫蘇。人參能吊命,紫蘇能解表。各有各的用處,不必妄自菲薄。
他把竹片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紫蘇歸肺、脾經,辛溫解表。和心臟沒有半毛錢關系。
他覺得自己真的快死了。
意識開始模糊。黑暗從四面八方涌來,像是被按進了一缸溫熱的墨汁里。他能感覺到心率正在下降——不是好轉,是心臟跳不動了。
107、98、86、72……
忽然間,一片漆黑之中,亮起了一行字。
不是白色的字。
是血色的。
二、入場券
檢測到生命體征瀕危。
岐黃系統已鎖定宿主。
是否接受“大醫精誠·陵墓副本”試煉?
提示:試煉成功可**三年。失敗或拒絕,將在一小時內死亡。
蘇葉愣愣地看著那些字。
它們不是出現在手機屏幕上,也不是出現在墻壁上。它們直接出現在他的視網膜上,像是從大腦內部投***的幻象。
“瀕死幻覺。”他喃喃道。
但心率帶上的數字還在往下掉。65、61、58……
他想起祖父說過的一句話:“人之將死,五臟六腑皆會發出最后的信號。能捕捉到那個信號的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不是醫理,是祖父喝酒時的閑談。蘇葉從沒當真過。
但現在,他當真了。
“接受。”
兩個字脫口而出的一瞬間,胸口的悶痛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整個身體都消失了。
他感覺自己被抽離了那具瀕死的心臟,像一縷煙一樣飄了起來。床、天花板、出租屋、整個城市——所有的一切都在飛速遠去,只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色霧氣。
霧氣里,隱約能看到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高約十丈,兩側各刻著四個篆字。蘇葉辨認了片刻,心頭劇震。
左側:大醫精誠。
右側:人命至重,有貴千金。
這兩句話他太熟悉了。前者是孫思邈《備急千金要方》的序言,后者是同一篇文章里的核心論述。祖父讓他背的第一篇古文,就是《大醫精誠》。
“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志,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愿普救含靈之苦……”
他下意識地背誦出聲。
石門上的篆字忽然亮了。
金光從字體的凹槽中流淌出來,像融化的金子一樣沿著石門的縫隙蔓延。緊接著,地面震動,石門緩緩向內打開。
門后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墻壁上每隔十步便有一盞油燈。燈火是青色的,跳動的火苗里隱約能看到極細的草藥碎屑。艾葉、蒼術、白芷……蘇葉聞出來了。這是古代中醫進疫區之前用來熏蒸避穢的方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只有無盡的霧氣。
沒有退路。
蘇葉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甬道。
身后,石門轟然關閉。
三、一百個死人
甬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墓室,穹頂高約二十米,上面繪著二十八宿星圖。星光從不知何處透入,將整個墓室照得半明半暗。
墓室中央,躺著一個人。
不。
是一百個人。
一百個穿著各式服裝的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穿著白大褂,有的穿著衛衣,還有一個穿著睡衣——顯然和他一樣,是在瀕死狀態下被“拉”進來的。所有人都昏迷不醒,面色蒼白如紙。
蘇葉蹲下來,摸了摸最近那人的頸動脈。微弱,但還活著。
就在他收回手的那一刻,墓室中央忽然升起一座石臺。石臺上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瑩白,散發出清冷的微光。
副本:大醫精誠·陵墓
任務一:找出發汗之藥。限時兩刻鐘。
提示:墓室中彌漫著一種“寒邪”,若不及時破解,所有人將在半個時辰內心臟停跳。發汗,是唯一的出路。
失敗懲罰:全員死亡。宿主蘇葉永久抹殺。
當前存活人數:100/100
石臺上浮現出九個小凹槽,每個凹槽旁邊都刻著一味藥的名字——
麻黃、桂枝、紫蘇、生姜、香薷、荊芥、防風、羌活、白芷。
蘇葉一愣。
這不是《中藥學》第八章解表藥的目錄嗎?
他快速掃過九味藥的名字,心里已經明白了大半。這些都是發散風寒藥,功效相似,都能發汗解表。但系統只給了一個空凹槽的位置,意味著他必須從九味藥中選出最正確的那一味放進去。
選錯了,九十九個人陪葬。
選對了,所有人得救。
但問題是——藥呢?
蘇葉環顧四周,墓室里空空如也,除了昏迷的人和石臺,什么都沒有。
他重新看了一遍那九個名字。麻黃、桂枝、紫蘇、生姜、香薷、荊芥、防風、羌活、白芷。
忽然間,他的目光停在了第三個名字上。
紫蘇。
他下意識摸了**口——那塊竹片還在。但竹片上刻的“紫蘇”二字,此刻正在微微發熱。
“紫蘇?”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但他腳邊昏迷的一個年輕女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蘇葉嚇了一跳,退后一步。
女人慢慢坐起來,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嘴唇翕動,發出了一個沙啞的聲音:
“紫蘇……歸肺、脾經……辛,溫……解表散寒……行氣和胃……解魚蟹毒……”
她是在背誦《中藥學》教材上的內容。
然后她的身體開始變化。
女人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紫色紋路,從指尖開始蔓延,漸漸爬滿雙臂。那些紋路像極了紫蘇葉背面的葉脈——紫色,細密,沿著某種古老的規律分叉和延伸。
緊接著,她整個人開始縮小。
蘇葉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活人變成了一株植物——紫色的莖,卵形的葉,葉片兩面都是紫色,散發著熟悉的辛香氣味。
一株完整的紫蘇。
檢測到藥材實體化:紫蘇。
觸發特性:解表散寒。歸肺、脾經。性味辛、溫。
警告:當前副本需要的是“發汗之藥”。紫蘇雖能解表,但其發汗之力較弱,長于行氣寬中。若選用紫蘇,寒邪雖可去十之六七,但無法徹底驅散,全員仍有一定概率死亡。
蘇葉的手僵在半空中。
系統給了他明確的信息——紫蘇不是最優解。它能把寒邪驅散大半,但不夠徹底。就像一個手藝還差三分火候的匠人,做出來的東西能用,卻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但至少,它就在眼前。
其他八味藥呢?它們在哪里?
他環顧四周,墓室里依然只有昏迷的人和那株發著紫光的紫蘇草。
“其他藥呢?”他大聲問。
系統沒有回答。
蘇葉咬了咬牙。他必須在兩刻鐘之內找到正確的答案,否則一百條人命——包括他自己的——都會交代在這里。
他重新審視那九個名字。
麻黃、桂枝、紫蘇、生姜、香薷、荊芥、防風、羌活、白芷。
九味發散風寒藥。它們雖然同屬一類,但發汗之力各有強弱。其中麻黃發汗之力最強,為“發汗解表第一要藥”。桂枝次之,但更擅長溫經通陽。紫蘇發汗之力最弱,卻擅長理氣安胎。生姜發汗之力也不強,長于溫中止嘔。
問題是,這個墓室里彌漫的“寒邪”,到底有多重?
蘇葉忽然想起祖父說過的一句話:“用藥如用兵。病輕藥重,則誅伐無過;病重藥輕,則杯水車薪。”
他必須知道寒邪的程度。
怎么知道?
蘇葉閉上了眼睛。祖父教他診脈的第一課,不是教他“脈象”,而是教他“體感”。
“把你的手放在病人的手腕上,閉上眼睛,不是去數脈搏,是去感受。感受他體內的氣是怎么走的。是快是慢,是浮是沉,是緊是松。”
他蹲下來,握住了身邊一個昏迷男人的手腕。
脈浮緊。
浮,是病在表。緊,是寒邪束表。
這是典型的太陽傷寒表實證。
《傷寒論》第35條:“太陽病,頭痛發熱,身疼腰痛,骨節疼痛,惡風,無汗而喘者,麻黃湯主之。”
麻黃湯的君藥,是麻黃。
蘇葉睜開眼,心跳加速——不是因為病情,而是因為他找到了答案的方向。
但問題是,麻黃在哪里?
他看了一眼石臺上的九個名字。如果紫蘇可以實體化,那其他八味藥應該也可以。關鍵是怎么觸發它們。
他站起來,走向那個被紫蘇附身的女人——不,現在是一株紫蘇草。
他伸手觸碰紫蘇的葉片。
紫蘇:發散風寒藥。發汗解表之力中等,適用于外感風寒之輕證。其性辛散而不燥烈,兼有理氣安胎之效。
系統的描述和教材如出一轍。
蘇葉注意到了一件事——石臺上,紫蘇對應的那個凹槽,正在發出微弱的紫光。
“每個名字對應一個人。”他喃喃道,“一百個人,九味藥……等等。”
一百個人。
九味藥。
其他九十一個人是誰?
系統響起了新的提示音:
試煉規則修正:石臺上的九味藥僅為第一輪提示。墓室中所有昏迷者皆可作為藥材實體化的載體。部分昏迷者對應石臺上的藥材,其余則對應其他中藥分類。找到正確的藥材實體化載體并置入凹槽,即可完成試煉。
當前可探索區域:墓室中央區。
蘇葉愣住了。
一百個人對應一百味中藥。石臺上的九個名字只是“參***”,真正的正確答案可能在這九個之中,也可能不在。
而他要做的,是在一百個人中,找到那味“發汗之藥”。
他忽然覺得,這個游戲的難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四、麻黃與尸厥
蘇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兩刻鐘,換算成現代時間是半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了至少十分鐘。
一百個人,他不可能一個一個摸脈去判斷。他需要一個更快的方法。
望診。
祖父說過:“望而知之謂之神。望診是四診之首,不是因為它最玄,而是因為它最快。”
他重新掃視整個墓室。
一百個昏迷者看似毫無規律地躺在地上,但蘇葉很快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他們倒下的姿勢各不相同。
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側身蜷縮,有的趴在地上,有的人壓在別人身上,還有幾個人保持著爬行的姿勢,似乎是在昏迷前試圖逃離什么。
不,不是“似乎”。
他們真的是在昏迷前試圖逃離什么。
墓室中央那個石臺,石臺上的九味藥名——不,是整個墓室——在這些人昏迷之前,一定發生過什么。
他仔細觀察那些人的面部。大多數人面色蒼白,但蒼白之中又有細微的差別。有人慘白如紙,有人白中帶青,有人白中透灰,還有一個人——
蘇葉的目光停在了一個中年男人身上。
他穿著一件白大褂,胸口的工牌上寫著“某三甲醫院心內科主任”。在這個所有人都面色蒼白的墓室里,他的臉色是唯一一個泛著淡淡紅暈的。
不。
不是紅暈。
是潮紅。
蘇葉走過去,蹲下來仔細觀察。男人面色潮紅,但口唇卻是淡白的。他的額頭有細密的汗珠,摸上去溫熱,但手掌卻是涼的。
這是典型的“外寒內熱”之象。
寒邪束表,衛陽被郁,不得外達,郁而化熱。所以外面發熱,內里卻有寒。
《傷寒論》稱之為“太陽傷寒表實證”。
麻黃湯證。
蘇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觸碰了那個男人的手腕。脈浮緊有力,和教科書上描述的“麻黃湯脈證”幾乎一模一樣。
就在他觸碰男人手腕的那一刻,男人的身體開始變化。
他的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縱行紋路,顏色從淺黃逐漸轉為深褐,質地從柔軟逐漸變得粗糙干硬。那些紋路像極了麻黃莖上的縱向棱線。
檢測到藥材實體化:麻黃。
觸發特性:發汗解表第一要藥。歸肺、膀胱經。性味辛、微苦,溫。功效:發汗散寒,宣肺平喘,利水消腫。
系統判定:當前寒邪屬“太陽傷寒表實證”,麻黃為最優解。使用麻黃后,全員存活率99%。
蘇葉松了一口氣。
他找到了正確答案。
但當他的手伸向那株正在形成的“麻黃”時,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住手。”
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極深的地底傳來的。
蘇葉猛地回頭,發現墓室另一側的黑暗中,一個人影正在緩緩起身。
那是一個老者,須發皆白,穿著一件古代的青色長袍,領口和袖口繡著云紋。他的臉色蒼白如雪,雙眼緊閉,嘴唇發紫。
但最令蘇葉心驚的是——這個老者在所有人昏迷的時候,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盤腿端坐,雙手交疊于丹田,如同入定。
他沒有“昏倒”。
他從一開始就醒著。
“你是誰?”蘇葉問。
老者沒有睜眼,只是緩緩開口:“老夫在此守了一千***,等的就是一個能認出麻黃的人。”
蘇葉愣了一下。“你是……”
“仲景。”
蘇葉的瞳孔驟然收縮。
張仲景?
《傷寒雜病論》的作者,被后世尊為“醫圣”的張仲景?
“你不是張仲景,”蘇葉說,“你只是一位被賦予了他形象的***。”
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意味。
“或許吧。但你面前那一百個人的命,是真的。你選麻黃,是對的。但你可知道,麻黃雖能發汗散寒,卻有一個致命的禁忌?”
蘇葉當然知道。
“表虛自汗、陰虛盜汗、肺腎虛喘者禁用。麻黃發汗力猛,若用之不當,汗出過多,必傷陰液。”
“不錯。”老者點了點頭,“但還有一點。麻黃先煎,去上沫。若不去沫,服之令人心煩。”
蘇葉一愣。
麻黃先煎去沫,這是《傷寒論》原文明明白白寫著的。但他在醫學院的實驗室里,從沒見人真正執行過這個步驟。大家都說那是古人不懂化學成分,浮沫不過是雜質,去掉也無妨。
但他聽祖父說過另一句話:“麻黃不去沫,心煩不可遏。古人寫下的每一個字,都是用**堆出來的。”
“你是在考我?”蘇葉問。
“不。”老者搖了搖頭,“我是在提醒你。墓室中的寒邪,比你想象的要重得多。麻黃雖好,一味不夠。你需要一個引子,一個能將麻黃藥力直達病所的引子。”
“什么引子?”
“你自己找。”
老者說完,重新閉上了眼睛,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他的青袍漸漸褪色,皮膚上浮現出縱橫交錯的紋理——那是木紋。
他在變成一根木頭。
不,是一味藥。
檢測到隱藏藥材實體化:桂枝。
桂枝:歸心、肺、膀胱經。性味辛、甘,溫。功效:發汗解肌,溫通經脈,助陽化氣。
蘇葉瞬間明白了。
麻黃配桂枝,是麻黃湯的核心配伍。麻黃發汗解表為君,桂枝溫經通陽為臣。二者相輔相成,麻黃得桂枝,發汗之力倍增而不傷正;桂枝得麻黃,溫通之效更著而不滯邪。
但問題是——
系統提示:請選擇一株藥材置入石臺凹槽。石臺凹槽僅有一個。
只能選一個。
老者已經徹底化為了一根桂枝木,深褐色的樹皮上泛著微微的紅色光澤,散發著特有的辛甘香氣。
蘇葉面前擺著兩味藥:麻黃,和桂枝。
只能選一個。
他忽然想起祖父年輕時遇到過的一個病例。
那是一個嚴冬的深夜,一個高燒四十度的病人被抬進回春堂。祖父診脈之后,開了麻黃湯。但藥房的學徒慌慌張張地說,麻黃用完了,只剩桂枝。
祖父沉默了三秒,說:“用。但加生姜三片,大棗五枚,以助其發汗之力。”
那晚,病人服了桂枝湯加生姜大棗,一劑汗出熱退。
蘇葉問祖父:“桂枝湯和麻黃湯,治的不是同一種病嗎?”
祖父搖了搖頭:“桂枝湯治的是太陽中風,有汗;麻黃湯治的是太陽傷寒,無汗。病機不同,用藥迥異。但那晚病人雖是傷寒表實,兼有微汗,所以桂枝湯加減也能取效。經方之用,存乎一心。不可拘泥。”
蘇葉睜開眼睛。
他知道答案了。
五、兩味藥
“系統。”
他開口了。
“麻黃為君,桂枝為臣。二者相須為用,方能發汗而不傷正,解表而不留邪。石臺雖只有一個凹槽,但《傷寒論》麻黃湯方后注明確寫著:‘先煮麻黃,減二升,去上沫,內諸藥。’麻黃先煎,桂枝后下,雖為二味,實則一體。所以——”
他停了一下。
“我要求將麻黃和桂枝同時置入。”
墓室里安靜了片刻。
然后,石臺上的那個凹槽開始變化。它從中間裂開,一分為二,變成了兩個凹槽。
系統判定:試煉者提出的方案符合醫理。麻黃桂枝同用,符合《傷寒論》麻黃湯配伍法則。凹槽擴展為兩個。
蘇葉將***和桂枝木分別放入兩個凹槽。
珠子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充滿了整個墓室。
然后,起風了。
不知從何處吹來一陣溫熱的風,帶著麻黃和桂枝混合的辛甘香氣,在整個墓室里彌漫開來。那些昏迷的人開始出汗——大量的汗,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寒氣從每個人的毛孔中蒸騰而出。
汗出,熱退,脈靜,身涼。
一個接一個的人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里?”
“我怎么在這里?”
“我明明在開車的——”
蘇葉沒有理會那些嘈雜的聲音。他盯著那個化為桂枝木的老者——不,現在他已經恢復了人形,但身體正在變得透明。
“等等。”蘇葉說,“你還沒告訴我,你說的‘引子’是什么。”
老者微微一笑。
“你已經找到了。”
“什么?”
“麻黃為君,桂枝為臣。君臣相得,便是最好的引子。仲景用藥,從不用多余的一味。你能在最后關頭堅持麻黃桂枝同用,說明你已明白了一個道理——治病不是單打獨斗,是用兵。”
老者的身影越來越淡。
“后面的路,比麻黃桂枝難得多。記住,你面前的每一個病人,都可能是你的老師。每一味藥材,都有自己的脾氣。學會和它們相處,而不是命令它們。”
最后一點光斑消散。
墓室恢復了寂靜。
恭喜試煉者蘇葉,完成第一關。
獎勵:麻黃、桂枝實體化權限(初級)。可在后續副本中隨時召喚此二味藥材。
解鎖:六經辨證基礎理論·太陽病篇。
當前存活人數:100/100。死亡人數:0。
下一關將在五分鐘后開啟。請做好準備。
蘇葉看了一眼石臺上那兩個凹槽。麻黃和桂枝已經消失了,只留下兩縷淡淡的藥香。
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塊刻著“紫蘇”二字的竹片。
它還是溫熱的。
“紫蘇。”他低聲說,“放心,我不會丟下你。”
竹片上的溫度又升高了一點點,像是在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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