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照分開的第三年。
再見面，是在我未婚夫的訂婚宴**。
休息室的門沒關嚴，隔著半扇門，他先看見了我。
「來找人？」
我點頭。
「來給周晏送戒指。」
他沒接話。
下一秒，里面傳來周晏壓低的笑聲。
「許知意？」
「她啊，也就看著乖。」
「規矩多，脾氣悶，親一下都跟要她命似的。」
「要不是我媽就喜歡她那種安分的，我早就……」
門忽然被人從里面拉開。
周晏懷里還摟著一個妝容精致的女孩。
看見我的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停住了。
走廊燈光很白。
我看了看站在一旁、臉色冷下來的沈照。
又看向周晏手里那枚被他隨意捏著的領帶夾。
忽然想起三年前，沈照跟我提分手時說過的話。
那時他站在雨里，眼神很涼。
「許知意，你太無趣了。」
「跟你在一起，像在守一座空房子。」
1.
周晏懷里的女孩我認識，叫江月，是他公司的實習生。
看見我，她沒慌，反而往周晏懷里又靠了靠，眼神里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周晏的臉色先是僵住，很快又變成惱怒，他推開江月，快步朝我走來。
「知意，你聽我說，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他的解釋沒什么用，眼神卻在提醒我，今天這種場合別鬧。
畢竟，外面坐著周家所有親戚，還有生意上的伙伴。
這場訂婚宴，對周家很重要，對他更重要。
我的目光沒落在他臉上，而是看向他手里的領帶夾。
那是我上個月去歐洲出差，特意在一家百年老店給他挑的，花了我半個月工資。
他當時收到，只隨便看了一眼，就丟進了抽屜。
原來不是不喜歡，只是不想用我送的東西。
我伸出手，攤開掌心。
里面是那對我們一起選的訂婚戒指。
「戒指。」
周晏愣了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
他下意識想牽我的手。
「知意，我們先出去，有什么事等宴會結束再說，行不行？」
「周晏，」我打斷他，「你手里的領帶夾，還給我。」
周晏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不耐煩的從西裝口袋里掏出那枚領帶夾，想塞到我手里。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
「扔地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許知意，你別鬧行不行！」
沈照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那雙眼睛，始終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很沉，看的人喘不過氣。
我忽然覺的挺好笑。
一個嫌我無趣，一個也嫌我無趣。
在他們眼里，順從聽話是無趣，不哭不鬧也是無趣。
「扔掉。」我又說了一遍，聲音不大，卻沒退。
周晏被我這副從沒見過的樣子激怒了，他嗤笑一聲，手一揚，那枚領帶夾掉在瓷磚上，發出一聲很脆的響。
我最后一點可笑的體面，好像也跟著落了地。
我看著地上的領帶夾，抬起手，把戒指盒也松開了。
「啪嗒。」
盒**開，那對鉆戒滾了出來，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其中一枚，停在了沈照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