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血反殺------------------------------------------。擊掌的力道不輕，汗液黏在指縫里，順著拇指的摩挲慢慢變涼。他獨自走向選手通道，四周的歡呼聲被墻壁過濾成一片渾濁的轟鳴。燈光從頭頂打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影子前端幾乎碰觸到通道出口那道刺目的白光。消毒水的氣味鉆進鼻腔，和膠底鞋摩擦地面的橡膠味混在一起。，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牽扯到皮肉。隊醫纏繃帶時沒有說恢復期，只囑咐他開場前別做大幅度的拉伸。秦默用右手按住左肩，輕輕轉了轉胳膊，繃帶邊緣露出一道舊傷疤，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那道疤是三年前在同一座場館留下的，當時他還在青訓營的候補名單上，被對手用肘部撞碎了鎖骨內側的骨片。如今傷疤只剩一道不規則的凸起，劇烈運動后會發紫。，王琳倚在門框上，手里攥著一瓶冰水。她沒說話，等秦默走近才把水遞過來。秦默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冰水順著喉嚨流進胃里，將胸口的燥熱壓下去幾分。**室里的電視正播放賽前集錦，畫面里周鐵山站在**中央，雙手張開，如同一堵移動的墻。周鐵山身高一米九五，肩寬背厚，小腿上的肌肉線條像刀刻的一樣清晰，他往那一站，對手的突破路線就至少消失了一半。“錄像你看了幾遍？”王琳問。“十遍。”秦默把瓶蓋擰緊，放在桌上。“看出了什么？他左手防守的時候，重心偏右。”秦默抬起左手，比劃了一個防守姿態，“從右路走他回防很快，但左路貼底線那一下，他有半秒的空窗。”，說：“他右肘抬了三次，每次都是在你準備從左路突破的時候。裁判看不到。”秦默沒有接話，彎下腰把疾風戰靴的鞋帶重新扎緊。熒光綠的鞋帶在燈光下很扎眼，他打了兩個結，確保不會在跑動中松開。站起來時，他活動了幾次腳踝，鞋底在木地板上輕輕碾了一下，確認抓地的感覺。，扔進垃圾桶，轉身準備往外走。王琳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領，把領口整理整齊，說：“別讓他的肘擊碰到你。”秦默點頭，推開**室的門，走向賽場。場館頂部的燈全部亮著，溫度在人群聚集后升高了幾度。看臺上有人舉著秦默的名字牌，也有人拉著鐵壁戰隊的**。他彎下腰，把褲腿向上卷了一圈，露出小腿上緊繃的肌肉。，秦默先投了兩個三分，第一個短了，砸在籃筐前沿彈回來，第二個弧線太平，磕在籃板上沿滑出。他停下，活動左肩，感覺繃帶下發緊，但沒有刺痛。對面的半場，周鐵山在罰球線附近練跳投，動作穩定得像是機器人在執行程序。兩人的目光隔著場地偶爾交疊，每次對上，周鐵山都會多停留半秒才移開。秦默沒有回避，低頭繼續找投籃手感。，球被拋向空中。鐵壁戰隊的中鋒把球撥回后場，秦默立刻跟著周鐵山跑動。第一次防守回合，秦默在頂弧接到傳球，周鐵山已經蹲低重心，雙手張開，覆蓋了傳球路線。秦默試探性運了一步，周鐵山沒有動，他就把球分到左側翼位。隊友跳投不中，鐵壁戰隊搶下籃板，迅速推進。周鐵山在肘區要位，背身接球，秦默頂住他的腰，但力量差距太大，周鐵山一發力就把秦默往后推了半步，翻身跳投命中。，秦默嘗試了不同的進攻方式。他從右路突破一次，被周鐵山的橫移封住，只能把球回傳；他在三分線外借掩護干拔一次，球偏出；他快攻中沖到籃下，周鐵山在**外一步把他連人帶球按下，裁判哨響，罰球。兩罰一中，秦默甩了甩左臂，感覺繃帶有些松動。第一節進行到一半，比分已經變成9比17。秦默的呼吸開始加快，每次折返跑都會讓左肩的肌肉跟著震顫。。他在上線壓迫，掐斷了秦默和隊友之間的傳球路線。秦默再次持球，選擇從中路硬突，周鐵山的膝蓋頂在他的大腿外側，力量大得讓秦默失去平衡，球脫手滾出底線。裁判沒有響哨，而是示意球權歸鐵壁戰隊。秦默蹲在地上，手掌撐著膝蓋，盯著地板上的防滑紋理。左肩傳來的痛感像一根燒紅的鐵絲，從鎖骨一直竄到耳根。他沒有碰自己的肩膀，只是緩緩站起來，跑回后場。，秦默在一次防守中搶斷成功，持球快速推進。周鐵山從身后追上來，巨大的壓迫感讓秦默不敢直接上籃，他把球傳給左側跟進的隊友，隊友上籃得分。這是秦默第一節少有的亮點。落后的分數在繼續擴大，每次鐵壁戰隊打出流暢的配合，看臺上的歡呼聲就會壓過龍騰戰隊這邊。第一節結束的電子蜂鳴響起時，比分定格在18比33。，把毛巾蓋在臉上，呼吸沉重。汗水從額頭流進眼眶，蟄得疼，他沒有擦。左肩的繃帶被汗水浸透，變成了更深的黑色。教練陳國棟走過來，隔著毛巾拍了拍他的后腦勺：“你用速度，不用力量。力量你拼不過他，速度他跟不**。”秦默拉下毛巾，看著地板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話，拇指在指節上摩挲了一圈，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王琳蹲在他面前，擰開一瓶水遞過去。秦默接過來，喝了兩口，水順著下巴滴在球衣上。王琳用手背擦了一下他額頭的汗，說：“他退防的時候左腳總是慢半拍，你看見了。”秦默抬眼看了她一下，沒有回答，但握緊了水瓶。第二節開始前，他上場時看了一眼對面的半場，周鐵山正在整理護腕，動作緩慢，神情專注。
第二節的第一次進攻，秦默把球交給內線，自己沿著底線跑動。周鐵山跟了兩步，被內線隊友的掩護擋住。秦默從三分線外繞出來，接球時身體還在移動，疾風戰靴的鞋底在木地板上蹬出一聲脆響，第一步邁出的距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周鐵山調整重心準備追防的那半秒，秦默已經貼住底線完成了上籃。籃球在籃筐里轉了一圈才落下去，全場響起一陣短促的歡呼。
那個球像是撕開了一道口子。秦默開始頻繁利用無球跑動和急停急起，消耗周鐵山的步伐。他不與周鐵山正面碰撞，總是在接觸之前就把球轉移出去，再通過跑位尋找空當。周鐵山的防守范圍再大，也在一次次的變速中被扯出縫隙。第二節后半段，秦默在一次快攻中接到王琳的傳球，沿著右路推進，周鐵山回防擋在他的身前。秦默沒有減速，運到罰球線附近時突然急停，周鐵山的身體慣性往前滑了半步，秦默立刻從左側切入，單手上籃命中，同時造成周鐵山的打手犯規。哨聲響起時，秦默已經跌倒在地，肘部蹭在地板上，擦出一道血痕。他爬起來，走上罰球線，投進加罰，比分追到42比46。
第三節開始后，鐵壁戰隊調整了戰術，周鐵山不再提上到三分線外防守，而是退到**邊緣，放秦默在中距離出手。秦默沒有急著投籃，他把球傳給內線的隊友，自己繼續跑位，利用掩護制造錯位。第三節還剩四分鐘時，秦默在弧頂接到傳球，周鐵山離他還有兩步遠，他拔起跳投，球在高空中劃出一道穩定的弧線，刷網而入。比分變成70比71，只有一分差距。觀眾席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