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踩碎的王牌------------------------------------------，將整個競技臺照得如同手術室。白斂站在中央，看著自己角色身上那件黑色戰隊隊服被系統強制卸除，只剩下最基礎的白色布衣。布料粗糙的觸感貼著皮膚，讓他想起五年前剛進訓練營時穿的那件新手裝。，顧朝的聲音還在回蕩：“夜梟戰隊正式**與選手‘WhiteR**en’的合約關系，即刻生效?！?，像釘子一顆顆砸進耳膜。。蘇晚晴站在那里，手腕上的銀色對戒在聚光燈下折射出一道光。她身邊站著顧朝，兩人并肩的姿態熟稔而自然。顧朝的手搭在她肩上，指節上同款的戒指一閃。。，像是越過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但直播間的彈幕正以每秒三千條的速度滾動。那些字他不用看都知道內容——“白斂被踢了早就該滾夜梟戰隊要換血聽說是顧朝和蘇晚晴一起操作的結果”。。，那個陪伴他三年的“夜梟戰隊·王牌狙擊手”稱號已經變成灰色，下面跟著一行小字：該賬號已**戰隊關聯。：2378信用點。，在第七區的廉價出租屋里，一頓飯花掉12信用點都要算計半天。三年打了上百場比賽，獎金分成超過八百萬，最后賬戶里只剩下2378。。，將那些彈幕的喧囂隔絕在外。走廊里只剩下他自己的腳步聲，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回響。，透明的藍色光屏上只有兩個選項：確認登出，取消。。
手指在光屏上劃過，調出倉庫頁面。里面空空蕩蕩，戰隊的裝備、道具、材料全被清空，只剩下三樣東西躺在格子里——一把生銹的培育鏟，鏟刃上還沾著干涸的泥土；一袋標注著“劣質花種”的種子包，白色布袋邊緣磨損泛黃；一本系統贈送的《基礎園藝指南·序章》，書頁邊緣卷曲。
這三樣東西是他剛進游戲時系統送的初始道具，因為不值錢，戰隊連清都沒清掉。
白斂把那柄培育鏟取出來，握在手里。鏟柄的木紋已經被磨得光滑，上面有幾道指甲掐出的痕跡。他用指節輕輕叩了兩下鏟柄，節奏很慢，像在敲什么東西。
這東西他用了五年。
五年前，他還是個剛滿十八歲的新人，連虛擬世界的頭盔都是借錢買的。那時候他選了“培育師”這個冷門職業，因為在游戲論壇上看到一個帖子，說培育職業后期能培育出戰斗增益類植物。他信了。
結果培育師這個職業根本沒開發完，所謂的“戰斗增益類植物”只是個概念，官方連技能樹都沒做全。他只能把培育鏟扔進倉庫，重新練了個狙擊手號。
沒想到三年后，這個撿破爛的號成了戰隊王牌。
更沒想到三年后，他會重新拿起這把鏟子。
白斂把鏟子收回倉庫，點開那袋劣質花種的詳情頁。
物品名稱：劣質花種
物品等級：無
用途：裝飾家園（可種植于花盆/花圃，觀賞期3天）
說明：系統贈送的基礎花種，品質低劣，只能長出最普通的觀賞花。
他用食指撫過種子袋的邊緣，粗糙的布料磨著指腹。
系統彈窗突然跳出：“檢測到玩家持有‘劣質花種’，是否激活‘花語培育系統·試用版’？”
白斂的手指頓了頓。
花語培育系統？
他關掉彈窗，又打開看了一眼。不是釣魚網站的廣告，也不是**彈窗，是系統自帶的提示窗口，右下角還有“虛擬世界運營部認證”的鋼印標識。
他點了確認。
畫面瞬間切換。
白光刺目，眼前的走廊和競技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他站在一條破舊的街道上，兩側是低矮的木屋和招牌歪斜的店鋪。地面是土路，踩上去能感覺到松軟的塵土。
空氣中飄著一股潮濕的草木氣息，帶著淡淡的霉味。
這是虛擬世界第七區——“遺忘街”17號。
白斂抬頭，看到面前是一間破敗的木屋。屋頂的瓦片缺了幾塊，露出里面發黑的木質結構。墻壁上的木板有些已經翹起，縫隙里塞著干枯的苔蘚。門上掛著一塊歪斜的木牌，上面寫著四個字：零度花圃。
字是用油漆手寫的，有些筆畫已經剝落。
系統提示彈出來：“初始花店已綁定，請完成首次種植任務激活返利機制?！?br>下方是一行小字：“任務目標：在花圃內播種任意花種。任務獎勵：解鎖消費返利系統。”
白斂推開門。
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響，門軸顯然很久沒上過油。屋內的空間比他想象中大，大約三十平米，墻角堆著幾個破花盆，地上散落著干枯的落葉。正中央是一張木質柜臺，臺面被劃出無數道痕跡，上面還擱著一盞熄滅的油燈。
柜臺后面的墻上掛著一幅字，寫的什么已經看不清了，紙面泛黃發霉。
他走到柜臺前，看到上面落著一層薄薄的灰。指腹劃過臺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系統提示再次彈出：“當前余額：2378信用點。首次種植任務須購買花種，是否前往種子商店？”
白斂點開地圖。
第七區的種子商店標注在三條街外，走過去大概五分鐘。
他走出木屋，沿著土路往商店方向走。路上遇到幾個玩家，都是等級不高的新手，穿著基礎裝備從他身邊經過。有人多看了他幾眼，大概是因為他身上那件白布衣太顯眼了——在虛擬世界里，穿基礎布衣的玩家要么是剛創建賬號的新人，要么是裝備被爆光的倒霉蛋。
種子商店比他的花店好不了多少。同樣是木屋，但至少屋頂沒漏。門口掛著一塊鐵皮招牌，上面畫著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白斂走進去。
店主是個***，長著一張大眾臉，穿著灰色的圍裙，正在柜臺后面打盹。聽到腳步聲，他抬頭瞥了一眼：“買什么？”
白斂掃了一眼貨架。
貨架上擺著幾種花種，都用透明袋子裝著，標簽上寫著名字和價格。最便宜的是一種叫“晨曦百合”的花種，標簽上寫著：種植時間72小時，觀賞期5天，開花后可作為家園裝飾。
價格：500信用點。
白斂看了一眼余額：2378。
他買了一包。
店主接過信用點，把花種遞過來，又繼續打盹。
白斂捏著那包花種走回零度花圃。袋子里大概有二十幾顆種子，個頭不大，像芝麻粒，顏色是淺褐色。他倒了一顆在掌心，觀察了一會兒，沒什么特別。
他走到花圃后面，看到一個大概五平米的小園子。園子里長滿了雜草，泥土干裂，顯然很久沒人打理過。
白斂蹲下身，用那把生銹的培育鏟開始翻土。
鏟子切入干裂的泥土，發出咔嚓的聲響。土壤比他想象中硬，大概因為很久沒人澆過水。他翻了大概半小時，把雜草清掉，把土塊敲碎，開出一小塊平整的土地。
然后他把那顆種子埋進去，蓋上土。
系統提示彈出：“已播種‘晨曦百合花種’，預計成熟時間：71小時59分52秒。”
白斂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下一秒，新的系統通知彈出：“消費返利觸發，返利倍率1:1000，到賬金額：500,000信用點。”
白斂盯著屏幕上的數字。
余額從1878變成了501,878。
他沉默了三秒鐘。
指節輕叩花盆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五百信用點，換來五十萬。
他蹲下身，看著剛埋下種子的那片泥土，指尖在土面上輕輕壓了壓。
門外的光線忽然暗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東西擋住了光源。白斂回頭，看到柜臺后面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一身舊式的管家服，黑色的西裝外套袖口有些磨損，但整潔得體。他看起來大概四十多歲，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微笑。整個人站在昏暗的柜臺后面，像一個老照片里走出來的人。
他微微鞠躬：“主人**，我是花店自動管理系統的人格化形象，您可以叫我老陳?！?br>白斂站起來，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
老陳繼續說：“需要我為您泡杯茶嗎？”
白斂沉默了兩秒，目光從老陳身上移到屋頂漏水的縫隙上，那里還在往下滴著渾濁的水漬，在地板上積了一小灘。
“先把漏水的地方補上?！彼f。
白斂站在柜臺前，看著老陳的身影消失在通往閣樓的樓梯口。雨水還在從屋頂縫隙往下滴，在地板上積了一小灘，倒映著窗外昏黃的天光。他低頭看了一眼余額：501,878信用點。
數字在視網膜投影上跳動著，像某種安靜的呼吸。
他走到柜臺邊，用指節敲了敲木質臺面。臺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漆面剝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發灰的木紋。他注意到柜臺左角刻著一行小字，字跡模糊，像是用指甲刮出來的：“第七區，遺忘街，零度花圃。”下面還有更小的字，已經看不清了。
老陳從樓上下來，手里端著個托盤。
他把托盤放在柜臺上，上面是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白瓷杯壁上有道細紋，但洗得很干凈。老陳后退一步：“閣樓漏水的地方已經用木板封住了，等雨停了再買瓦片修補。”
“花店現在是什么等級？”白斂端起茶杯。
老陳的虛影微微晃動，像水面上的倒影：“零級。需完成十次成功交易才能升至一級。”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像是播報天氣預報，“目前可培育花卉清單：晨曦百合，基礎回復道具，種植周期72小時，收獲后可為角色恢復少量體力，無戰斗屬性加成。野薔薇，觀賞類花卉，無屬性加成，可用于家園裝飾。”
白斂喝了口茶。水溫剛好，帶著一股淡淡的***香。他放下杯子：“交易怎么完成？”
“賣出花卉或相關產品即可觸發一次成功交易判定?！崩详愓f，“零級狀態下，花店的銷售渠道僅限于第七區本地。顧客會通過系統推薦或路過進店?！?br>白斂走到角落花盆邊?；ㄅ枥飫偮裣碌姆N子還散發著泥土**的氣息，他用食指輕輕壓了壓土面，感受底下種子的位置。土壤有點緊，但不影響發芽。
“我還需要工具?！彼{出系統商城。
頁面展開，商品列表按照類別排列。白斂找到“培育工具”分類，第一屏顯示的是基礎工具包的列表。自動灌溉器的圖標是一根銀色的細管，頂端有霧化噴頭，價格寫著8萬信用點。營養液是透明玻璃瓶裝的，標價500信用點一瓶。花盆的價格從1000到1萬不等，材質從陶土到塑料都有。
白斂看了一眼余額。五十萬。
他點了購買鍵。
“自動灌溉器×1，8萬信用點。營養液×20，1萬信用點?；ㄅ琛?0，1萬信用點?？傆?0萬信用點?！?br>確認支付。
下一秒，系統通知彈出：“消費返利觸發，返利倍率1:1000，到賬金額：10,000,000信用點?！?br>余額從501,878變成了11,401,878。
白斂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沉默了兩秒。指節輕輕敲了下柜臺邊緣。
十倍返利。
他關掉系統面板，抬頭對老陳說：“工具什么時候到？”
“物流配送預計三十分鐘內送達?！崩详愓f，“第七區的配送通常很快，畢竟這里只有一條主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