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顏從沒想過,死亡是這樣的滋味。
呼嘯的風灌入耳中,身體失重下墜,頭頂上方,程安寧那張嬌俏的臉正沖她微笑。
她身旁站著的人,是沈芷顏愛了七年的人,秦知遠。
“姐姐,安息吧。”
程安寧的聲音輕飄飄落下來,像是教堂里唱詩班的詠嘆調。
沈芷顏想尖叫,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想抓住什么,手指只握住了一把虛空。
二十八樓的風將她整個人撕扯著往下拽,往下拽。
墜地的那一刻,她看見的最后畫面,是傅司淵。
那個男人跪在傅氏集團頂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一只手撐著玻璃,另一只手用力地**窗框。
他的嘴唇在動,似乎是在喊她的名字。
沈芷顏想笑。
傅司淵,那個高高在上、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男人,竟然也會露出這種表情。
她記得他們結婚那晚,他掐著她的下巴,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沈芷顏,你嫁進傅家,最好別讓我失望。”
她記得他去救那個所謂的“白月光”時,把她一個人丟在酒會上,滿座賓客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后來,她記得他說。
“離婚吧,沈芷顏。”
這些她都記得。
所以她不欠他的。
可為什么,他看起來那么……痛?
意識消散的最后一秒,沈芷顏想,如果有來生,她再也不要做那個傻乎乎追著別人跑的沈芷顏了。
她要活著,好好活著。
然后,她睜開了眼。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沈芷顏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呆呆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
那是她在沈家的房間,三年前她嫁給傅司淵后,這間房就被程安寧占了。
可現在,它還是她的。
床頭柜上擺著的臺歷,清清楚楚地印著日期。
三年前。
她回到了三年前。
“大小姐,您醒了嗎?”
門外傳來傭人的聲音。
“沈少爺回來了,說是有事找您。”
哥哥。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刺入沈芷顏的心臟。
前世,沈墨洲是沈家最不成器的長子。
他紈绔**,整日流連花叢,父親對他失望透頂,繼母更是將他當成棄子。
可直到她死前三個月,沈墨洲才終于不再偽裝,他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紅地對她說。
“顏顏,再給哥一點時間,哥會給你一個干干凈凈的沈家。”
可她沒等到那一天。
她死在了沈家的大樓下,死在繼母和繼妹的陰謀里,死在秦知遠這個**的甜言蜜語中。
而她哥哥籌劃了十年的反撲,終究晚了一步。
“我哥在哪兒?”
沈芷顏掀開被子,聲音還在發抖,但語氣已經穩了下來。
“在書房等您。”
沈芷顏穿上拖鞋,連外套都顧不得披,直接沖了出去。
書房門沒關嚴實,她從縫隙里看到沈墨洲坐在輪椅上。
對了,這時候他還在裝瘸。
繼母為了上位,給沈墨洲下過毒,他的腿確實一度失去知覺。
后來雖然治好了,但他干脆將計就計,坐了整整五年輪椅。
“哥。”
沈芷顏推開門,聲音抖得厲害。
沈墨洲轉頭看她,眉梢微挑。
“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他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襯衫扣子隨意解開兩顆,頭發微亂,看起來像是剛從哪個酒場回來。
可他的眼睛卻很亮,亮得不像一個醉鬼。
沈芷顏關上門,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他。
“程安寧和繼母要害你。”
沈墨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顏顏,你哥是個瘸子,她們能害我什么?”
“你的腿治好了。”沈芷顏一字一頓,“你一直在裝瘸。”
書房的空氣驟然凝固。
沈墨洲臉上的笑一寸一寸褪去,眼神漸漸變得銳利,像是一把剛從鞘中拔出的刀。
他盯著沈芷顏看了很久,聲音壓得極低。
“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你在等一個機會。”
沈芷顏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溫熱有力,掌心有薄繭,一個整日躺在床上的病人不可能有的繭。
“你在等父親徹底信任繼母,等她們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然后一網打盡。”
沈墨洲沉默了。
那雙素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一種沈芷顏從未見過的情緒。
“顏顏。”他的聲音很輕。
“你……”
“我死了。”
沈芷顏打斷他,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
“哥,我死過一次。程安寧和秦知遠把我從沈家的頂樓推下去,我死了。然后我睜開眼睛,回到了今天。”
她說得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講自己的死亡。
沈墨洲的手驀地收緊,他死死攥著沈芷顏的手指,指節發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終只是紅著眼眶,將妹妹一把拉進懷里。
“哥在。”
他啞著嗓子,一遍遍重復。
“哥在,顏顏,哥在。”
沈芷顏趴在他肩頭,無聲地流淚。
前世,她太蠢了。
她信了繼母的慈愛,信了程安寧的姐妹情深,信了秦知遠的海誓山盟。
她把自己的人生過成了一個笑話,死后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最后是傅司淵給她收的尸。
她后來聽說了。
聽那些飄蕩在世間的游魂說的。
他們說傅司淵抱著她的骨灰盒,在頂樓坐了整整一夜。
他們說傅司淵用了一個月時間,將程安寧和秦知遠送進了監獄。
他們說傅司淵后來再也沒有娶過別人。
可那又怎么樣呢?
她死了。
死人是不會感動的。
“哥。”
沈芷顏從他懷里直起身,擦干眼淚。
“這一世,我不靠任何人了。”
沈墨洲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心疼,有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戾氣。
“好。”他說,“哥和你一起。”
這天夜里,沈芷顏和沈墨洲在書房里密談到凌晨三點。
她把前世所有記得的事都寫了下來:
繼母什么時候會轉移公司資產,程安寧什么時候會陷害她,秦知遠什么時候會對沈氏下手。
以及,傅司淵的秘密。
“傅家三少爺?”
沈墨洲看著紙上那個名字,瞇起眼睛。
“你要找他?”
“對。”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沈墨洲靠在椅背上,指尖輕敲扶手。
“傅司淵,傅老爺子最不受寵的孫子。”
“十歲時被送去國外,二十歲回國,用五年時間吞掉了傅家大半產業。”
“現在整個北城商圈,沒人敢和他對視超過三秒。”
“我知道。”
“他的**不止這些。”沈墨洲的聲音沉下來。
“我查過他。***那邊,和**有關系。”
“他本人***的時候,做過一些……不能擺上臺面的事,這個人,危險得很。”
沈芷顏想起前世傅司淵看她的眼神。
那種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件他既想占有、又想摧毀的東西。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橄欖枝信”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重生后,前夫錯把我親侄子當情敵》,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沈芷顏傅司淵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沈芷顏從沒想過,死亡是這樣的滋味。呼嘯的風灌入耳中,身體失重下墜,頭頂上方,程安寧那張嬌俏的臉正沖她微笑。她身旁站著的人,是沈芷顏愛了七年的人,秦知遠。“姐姐,安息吧。”程安寧的聲音輕飄飄落下來,像是教堂里唱詩班的詠嘆調。沈芷顏想尖叫,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想抓住什么,手指只握住了一把虛空。二十八樓的風將她整個人撕扯著往下拽,往下拽。墜地的那一刻,她看見的最后畫面,是傅司淵。那個男人跪在傅氏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