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漢東省,漢東大學。
又到了一年一度分配工作的時候。校園里有人笑,有人愁,四處都是嘈雜的討論聲。
祁章站在校門口等著兒子,臉上帶著老父親那種滿足的笑。他看著眼前這些年輕的面孔,心里涌上一股說不出的踏實。
國泰民安,日子有奔頭。這畫面,多好。
他不是普通人,是個從戰場上活下來的穿越者。當年跟趙蒙生搭伙,在《高山下的花環》里拼過命,那是過命的兄弟。打完仗,他拿了一等功,成了真真正正的英雄。
后來**搞**,他脫了軍裝進了仕途,想踏踏實實給老百姓干點事。
媳婦生完孩子就走了,家里老父親沒什么文化,大字不識兩個,只會寫“同”
和“偉”
倆字。就這么著,給他兒子取了個名字——祁同偉。
祁章當時也沒多想,覺得挺順口,湊巧嘛。
可這會,他聽到身邊幾個學生在議論。
“祁學長也太慘了吧,憑他的本事,省檢察院都能進,結果被發配到鄉鎮司法所。”
“誰讓他得罪了人呢?***的閨女,能隨便得罪?”
“他就是倒霉,自由戀愛還得被人壓著。”
“跟梁老師結婚有什么不好?梁老師可是校花,家里還有當***的爹,他祁同偉就是個農民的孩子,憑什么挑?”
“就是,不愿意跟梁老師,活該被分到鳥不**的地方!”
祁章臉上的笑一點點沒了。他站在那,眼神沉了下去。
前面半截,他還覺得有點耳熟。聽到后半段,他猛地抬頭,盯著校門口那幾個大字——漢東大學。
一陣心累,像是在胸口砸了一拳。
漢東大學。這地方,他太熟了。
兒子是祁同偉?
這事兒還真不是湊巧。
生氣?
早沒了那心思。
動怒?
更是犯不著。
活了大半輩子,什么風浪沒見過,這點事兒算啥。
他邁開步子進了校園大門,目光掃了一圈,直接往人堆里扎。
畢業分配這事兒,哪個學生不上心?
家里條件差的,更是靠這個翻身。
沒個好去處,這輩子想出頭的機會就少了。
祁章在官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早就練出一張撲克臉。
他臉上沒啥表情,腳步沉穩地朝那邊走過去。
——
人群里鬧哄哄的,大伙兒都在說閑話。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一個年輕人身上——那人濃眉大眼,眉眼間透著一股英氣。
祁同偉在漢東大學讀研這幾年,一直藏著掖著,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底細。
就想踏踏實實過幾天學生日子。
畢業分配這事兒,他也沒讓家里插手。
憑他的成績,分到哪兒去都不會太差。
市檢察院?
他沒意見。
鄉鎮司法所?
那可忍不了!
侯亮平湊過來,一臉幸災樂禍:“你傻站著干啥?不趕緊樂呵樂呵?”
陳海也在旁邊起哄:“學長怕不是高興傻了吧!”
他咧嘴笑著繼續說:“以后想見學長可難了,那鄉鎮的路也不好走,想見一面都費勁啊!”
侯亮平憋著笑:“你可別瞎說,梁老師可是說了,有人肯跪下來求婚,要是姓祁的跪了,她肯定點頭!”
“這不明擺著給某人遞話嘛!”
“工作的事兒也不是不能改,你要真想換,還有機會。”
“梁老師給你留了余地,你慢慢想,不急。”
“可你也得想明白,出了漢東大學的大門,再想抓住這根稻草,可就難了。”
陳海說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看著祁同偉的眼神里帶著輕蔑。
一個沒**的窮小子,裝什么清高?
不跪?
那就乖乖在司法所窩一輩子!
時間給夠了,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祁同偉自己了。
要是低頭,一切都有轉機。
也不用想那么多有的沒的。
祁同偉眉頭一擰:“我祁同偉這輩子,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不配!”
侯亮平笑得更夸張了,拍著巴掌:“對對對!那你跟著你爹回老家種地吧!天天跪!”
陳海倒是語氣溫和,循循善誘的樣子:“跪這一次,以后就再也不用跪了。”
他跟侯亮平不一樣。
侯亮平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陳海是真帶著任務來的。
陳巖石是省檢察院副檢察長,但不是常務副,位置不尷不尬的,勉強算個副廳級。
梁璐就不一樣了。
她爹梁群峰是 ** ***,還兼著 ** **。
省檢察院,公檢法系統,全歸他們管。
陳巖石馬上要退下來了,心里還惦記著副部級的待遇,想要最后再活動活動關系。這事得靠梁群峰點頭才行。
陳海畢業后要進省檢察院,他想去反貪局,這個安排也得讓梁群峰出面打招呼。
老家伙快退了,想讓組織多看重陳家,幫梁璐辦點力所能及的小事,也算是等價交換。
梁璐這個人,私底下玩得野。梁群峰把她塞進漢東大學教書,她第一眼就看上了祁同偉。追了整整三年,鬧得全校都知道。
三年了,追得轟轟烈烈。祁同偉馬上畢業,梁璐不甘心就這么算了,打算給他再加把火。
陳海也被拉進了這盤棋。梁璐給他透了底,只要能讓祁同偉低頭,畢業后的事她也能說上話。
老爺子要退了,明年常務副檢察長的位置,不出意外能往上走一步,升成正廳。
退下來后能不能拿到副部級待遇,還得看梁家出不出力。
祁同偉心里窩火。他來漢東就是想離老百姓近一點,結果老百姓沒靠近,倒是惹上了一群官家子弟。
以前那些紈绔子弟都不敢往他跟前湊。老爺子管得嚴,**趙蒙生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工作學習樣樣都得端著。
“漢東大學的學生就這素質?攛掇我兒子給人下跪?”
祁章氣得臉發青。
這幫人什么玩意兒!
動不動就叫跪,臉都不要了!
當年打仗的時候,誰想過要跪?要是跪了,哪有今天的安穩日子?
跪一次就能跪一輩子!
有些事兒,不能低頭!
用骨氣換來的升官發財,他祁家不稀罕!
漢東這風氣也得治治,動不動就讓人下跪,他看不過眼!
經歷了趙蒙生那些事,知道他從前過的是什么日子,祁章從小就對祁同偉管教得嚴。
打完仗,他跟趙蒙生結下了過命的交情,對祁同偉的教育更是不敢馬虎。
經歷過戰場的殘酷,趙蒙生明白脫離老百姓的后果,對干兒子祁同偉的要求嚴得嚇人。
隱藏身份,這是最基本的。祁同偉上大學,全靠自己。
大學畢業,祁章沒讓他趕緊工作,非得讓他讀研究生,就是要他好好體會**后的變化。
想進官場,早上班一年就能占**宜,更別說耽誤這三年。
對好多人來說,先工作再讀研也不晚。
“你是哪來的?保安呢,吃干飯的嗎?什么人都放進學校!我回頭找高老師,看你還囂張!”
侯亮平轉過身,對著祁章就是一頓吼。
陳海的警惕心比祁同偉重多了,他瞇縫著眼,盯著眼前這個人,目光里帶著幾分試探的意思,“您是大同**?”
祁同偉愣了好幾秒,總算回過神,轉頭瞅著自家老爹,眼眶一下就發熱了。
老爺子竟然專程跑來看他!
要知道從打小起,**不是泡在部隊里,就是天**北地出差,調來調去沒個消停,能擠出空來漢東跑一趟,這份心他已經記下了。
陳海和侯亮平說的話,他沒往心里去。
祁章看了兒子一眼,遞了個“別吭聲”
的眼神,接著把視線落到那兩人身上,“農民的兒子就得給**的兒子下跪?這是誰定的規矩?”
侯亮平笑了一聲,語氣里帶刺,“跪不跪隨你,不跪也成,自己去鄉鎮司法所報到就行,沒人逼你。”
陳海倒是謹慎得多,眼神不住地在祁章身上溜來溜去,嘴上卻不軟,“叔叔看著,倒不太像種地的。”
他不是瞎說。眼前這人身板筆挺,穿的衣服也講究,氣質擺在那兒,沒那么簡單。陳海見過不少場面,對方這張臉上看不出半點慌張,反而透著一股子威嚴,讓他不敢再像剛才那么隨便。
“我佃過地,插過秧,土里刨食長大的。”
祁章聲音不冷不熱,“這么說來,我兒子就活該被人欺負?”
侯亮平雙手一攤,笑得更響了,“叔,您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什么欺負不欺負的?工作安排是學校的事,跟我沒關系。”
“您想想啊,一個人針對祁同偉,那可能是那個人有問題。”
“可要是一整個漢東大學都看他不順眼,這問題在誰身上?”
“祁同偉到底干了啥,惹得人人都煩他?您做爹的,該問問這個才對。”
“誰也沒逼他跪,我們可沒拿家伙指著他的腦袋讓他低頭。”
祁章語氣還是冷的,“大同的成績,不應該分到鄉鎮司法所。”
“你說不應該是你的理,您算哪根蔥啊?”
侯亮平語氣里的輕蔑越來越濃,“等您手里有了實權再說吧,要啥沒啥,放空話有什么用?”
陳海心下沒底,態度也跟著軟了,擠了個笑,“分配的事情真不歸我們管,我就是個學生罷了。”
“叔叔要是心里犯嘀咕,不如去找校領導聊聊。”
“找老師打聽打聽,興許能摸清楚是怎么回事。我這一問三不知,也說不出個什么來。”
祁章心里暗暗點頭——這陳海不愧是檢察院二把手的兒子,說話繞著彎子走,摸不清路數就不露底。
小說簡介
《九三年,我帶軍功保祁同偉不跪》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云戮聲”的原創精品作,祁章祁同偉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1993年,漢東省,漢東大學。又到了一年一度分配工作的時候。校園里有人笑,有人愁,四處都是嘈雜的討論聲。祁章站在校門口等著兒子,臉上帶著老父親那種滿足的笑。他看著眼前這些年輕的面孔,心里涌上一股說不出的踏實。國泰民安,日子有奔頭。這畫面,多好。他不是普通人,是個從戰場上活下來的穿越者。當年跟趙蒙生搭伙,在《高山下的花環》里拼過命,那是過命的兄弟。打完仗,他拿了一等功,成了真真正正的英雄。后來國家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