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珞的復(fù)仇------------------------------------------ 如有雷同 敬請諒解，慢條斯理地擦著染血的刀。 她面前跪著的，正是唐氏集團(tuán)的當(dāng)家一— 唐輝夜。“小柔是我妹妹。"她開口，聲音清柔得像水洗過的玉，“你欺負(fù)她的那一刻，就該想 到今天。”唐輝夜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一個字也不敢應(yīng)。—前幾天 見她，分明是個見人就低頭、膽子比紙薄的姑娘。，眼神、姿態(tài)、連說話的腔調(diào)，都 換了一個人。“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招惹小柔妹妹了——“嬰珞緩步走近，唇角掛著笑，“哦, 不對。你已經(jīng)沒有以后了。對……對不起，我會——”刀光閃過。 后半句話還含在唐輝 夜的喉嚨里，連同他的命，一起斷在了那道弧線下。， 淡淡笑了笑:"抱歉啊，應(yīng)該等你說完的。。”語氣輕得像在道歉像一杯灑了的咖啡。"嬰珞姐姐· —-"另一道聲音突兀地從她口中冒出來，俏皮里裹著撒嬌的責(zé)備:“你又把小柔的身 體弄得這么臟！洗個澡的事。“嬰珞——或者說，借這具身體說話的另一個，語氣沒什么起 伏。“哪有那么簡單！這味兒，得泡半天才下得去！行了，先走。嗯嗯。”辦公室 的門被推開，她從安全出口消失在樓道里，悄無聲息。。唐氏集團(tuán)大樓被**團(tuán)團(tuán)圍住水泄不通。 外圍聚了不少看熱鬧的人，議論聲壓得很低。“哎，這是出什么事了？“一個中年男人探著頭問。“不清楚，路過就看見**封了樓。"旁邊的人搖頭。報警是凌晨四點(diǎn) 打的，一個清潔工大姐。據(jù)她說，她推著車從樓下經(jīng)過，離這兒還有近百米遠(yuǎn)，血腥味就直沖 鼻子一—她當(dāng)場吐了一地。
警方趕到后第一時間封鎖了現(xiàn)場。聽著年輕警員的初步匯報。
“隊長，里面初步清點(diǎn)……” 刑偵大隊隊長龐德國站在警戒線后， “多少？八十九具。”龐 德國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diǎn)嗆住:“你再說一遍？八十九具。法醫(yī)還在里面，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龐德國盯著那棟平日光鮮亮麗的寫字樓，半晌沒說出話。 …….什么人，能干出這種事來了？。
"監(jiān)控查了沒。" "寫字樓里的監(jiān)控全部損毀，想要修復(fù)的話得問技術(shù)部了。"
小柔記得那天的雨。
很大，砸在出租屋的鐵皮雨棚上，像有人在頭頂反復(fù)砸釘子。
她蜷著 床角，抱著膝蓋，盯著手機(jī)屏幕里那張照片一一是她的臉，沒錯，是她的身體，沒錯。可她從 來沒拍過這種照片。
照片下方附了一行字："明天下午三點(diǎn)，老地方。識相點(diǎn)。"發(fā)件人備注：**唐總**。
三個月前，她剛進(jìn)唐氏集團(tuán)做前臺。
試用期工資四千八，扣完房租水電 勉強(qiáng)夠吃。入職第二周，唐輝夜路過前臺，腳步停了一下。“新來的？”
“是、是的，唐總。 唐輝夜笑了笑，沒說什么，走了。 那天晚上，HR給她打電話，說要把她調(diào)去市場部做助理工資翻倍。
她以為是好事。---她錯了。
是十七層一間沒**的會議室。
第一次去，她以為是開會。門一推開，只有唐輝夜，坐在主位上，手邊一瓶威士忌，兩個杯子。 "坐。" 她不敢動。
唐輝夜抬眼，笑得很溫和:"坐啊，我又不吃你。
”她坐下了。那一晚 的事，她后來逼著自己不再去想。可身體記得。
每一次閉眼，那間會議室的空調(diào)出風(fēng)聲、皮椅 的味道、威士忌潑在地毯上的顏色一都會回來。
"龐隊，你看——"
法醫(yī)將報告攤在臨時支起的折疊桌上，手指點(diǎn)著**的頸部與胸口:"這些傷口，全部集中在頸動脈和心臟。一刀斃命，干凈利落，沒有猶豫，沒有補(bǔ)刀。"
他摘下口罩，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鼻腔里積攢了半天的血腥味一并排出去。
"手法太老練了。兇手如果不是職業(yè)殺手，就是練過。"
龐德國摸著下巴的胡茬，盯著地上那排還沒來得及蓋上白布的**:"你判斷是幾個人？還是兩方火拼？"
"一個人。"
法醫(yī)頓了頓，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出來有點(diǎn)荒唐:"一個女人。身高一百六十五到一百七十五公分，體重四十八到五十五公斤——這是刑跡科根據(jù)傷**度和受力范圍推出來的。我知道你覺得離譜，但根據(jù)現(xiàn)有證據(jù)，單人作案的可能性，八成。"
龐德國沒接話。他轉(zhuǎn)頭看向旁邊正在翻監(jiān)控的年輕警員:"小李，周邊街道的監(jiān)控怎么樣？"
"唐氏大樓周邊三十六個探頭，八個主干道已經(jīng)排查完了。"小李搖頭，"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人員。"
噠。
打火機(jī)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彈了一下。
呼。
煙霧從龐德國嘴角溢出來，模糊了他緊鎖的眉。
浴室里，水汽氤氳。
謝小柔躺在浴缸里，白色泡沫堆到鎖骨，遮住了身體，卻遮不住那雙從泡沫邊緣翹出來的長腿——白皙，筆直，腳踝纖細(xì)得像能一手握住。
她按著太陽穴，眉頭擰緊。
頭好暈。
好像每次"醒過來"都是這樣，像宿醉，像被人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拽上來，腦子里的畫面支離破碎，怎么拼都拼不完整。
她閉上眼睛，任由熱水漫過肩頭。
安靜。
終于安靜了。
她從浴缸里站起來，水嘩啦一聲落回池中。
泡沫順著脊背滑下去，露出后腰上一道舊疤——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留下的。每次看到，她都恍惚覺得那是別人的身體，別人的故事。
鏡子蒙了一層霧。
她伸手抹開，看見了自己。
濕漉漉的長發(fā)貼在臉上，鎖骨上還凝著水珠。眼眶底下一圈青灰，是沒睡好，還是——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
謝小柔盯著鏡子里的女人，忽然覺得陌生。
"你又喝酒了？"她輕聲問。
"嗯。"
回答的聲音從她自己的喉嚨里出來，但語調(diào)不是她的。更沉，更慢，像冬天捂在被子里的余溫。
"……喝了多少？"
"不多。一瓶威士忌。"嬰珞的語氣淡淡的，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不是我的，他的。"
謝小柔沉默了一會兒，手指攥緊了浴巾邊緣。
"他人呢？"
"走了。"
"走去哪？"
"很遠(yuǎn)。"
謝小柔沒再問。她不敢。
她知道的——每次嬰珞替她"處理事情"，醒來都是這種感覺：頭暈，四肢酸軟，腦子里像被人挖走了一塊，留下一個光滑的、干凈的洞。
她怕那個洞。
可她更怕洞里原本裝著的，是她自己承受不了的東西。
"……你下次能不能別這樣？"她的聲音小下去，像在跟自己撒嬌。
"不能。"
"嬰珞——"
"你心軟，我替你心狠。"嬰珞打斷她，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你怕臟，我替你臟。你怕疼，我替你疼。你怕什么，我替你做什么。"
水珠從謝小柔下巴滴落，砸在洗手臺上，碎了。
她低著頭，唇角抿成一條線。
"……謝謝你。"
"不客氣。"
安靜了片刻。
然后鏡子里的女人忽然眨了眨眼，唇角一彎，整個人的氣質(zhì)從冷玉變成了暖燈
"……等等，明天周幾？"她又問。
沒人回答她。
嬰珞已經(jīng)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