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女兒的車去醫院,覺得腿擠,順手調了一下副駕座椅的角度。
卻聽見卡扣處“吧嗒”一聲,斷了一根牙簽。
我嚇了一跳,女兒則是猛踩剎車,臉色大變。
“你調它干什么?”
“這是張浩設定好的專屬角度,用來檢查有沒有別的男人坐副駕的,這下我怎么解釋?”
我知道自己惹了麻煩,立刻發微信給女婿道歉。
他半天沒回。
過后只發來一個冷笑的表情包。
我明白他生氣了,特地拎了兩瓶好酒想送過去。
可女兒打開車門時我才發現,副駕的座位上套著一個刺眼的定制椅套。
張浩專屬,老不死的與狗不得入內。
我氣得兩眼發黑。
女兒見我站著不動,有些不耐煩地開口。
“張浩就是小孩兒脾氣,您至于這么小心眼,跟他計較嗎?”
我怒極反笑。
“你說得對,我就是小心眼。”
“所以我會停掉每個月給你們的兩萬塊生活費,以后,你們自己管自己吧。”
1我掏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撥通了銀行**。
"你好,我要凍結名下兩張副卡。
"電話那頭確認完信息,**清脆地回了一句:"已為您**。
"女兒難以置信:"爸,你開什么玩笑?
"“張浩就那樣,小孩子脾氣,以后您坐后排不就行了。”
我把手機收進包里,招呼了一輛出租車。
"沒開玩笑,從今天起,你的花銷跟我沒關系了。
"上了車,后視鏡里,女兒追了兩步,又停下了。
她沒攔我。
大概在他眼里,我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了,氣不過三天就得主動服軟。
畢竟過去二十八年,每一次都是這樣。
可這次,不一樣了。
我回了家,下午三點,剛想躺下休息,手機就炸了。
女婿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一張截圖,某奢侈品柜臺的待付款界面。
上面寫著:"某些人越老越摳搜,連女婿的一個手表都舍不得,真讓人下頭。
建議回爐重造"底下第一個點贊的,是我女兒。
還評論了一句:"辛苦親愛的了,老公受委屈了。
"我盯著那條朋友圈,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最終什么都沒評論,默默截了圖。
晚上八點,我的臥室門被一腳踹開。
女兒站在門口,滿臉通紅,像是剛被人扇了耳光。
"爸,你玩真的?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多丟臉?
""結賬的時候卡刷不出來,柜姐那個眼神,我就差點死那兒了!
"我靠在床頭,看著她。
"你老公寫老不死與狗不得入內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丟不丟臉?
"女兒被我噎了一下。
"那是他跟你開玩笑!
你一個長輩至于嗎?
""行,"我點點頭,"那我也跟你開個玩笑——以后別管我要錢了,自力更生。
"女兒轉身摔門走了。
我拉上被子,閉上眼睛,跟自己說,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可第二天早上,我就知道自己錯了。
首飾盒里,老伴留給我的那塊勞力士不見了。
那是她走之前送我的最后一個生日禮物,是她拖著病體去表行親手刻了字的。
表盤背面刻著——"老公,余生有你。
"我翻遍了整個房間都沒找到。
然后,我看見女兒凌晨兩點發來的微信。
"那塊勞力士我拿了,給張浩換了個表,就當你賠他的精神損失費。
"后面還附了一張戴著新表,比著剪刀手的**。
2我去了當鋪。
老板查了半天系統,搖搖頭。
"這塊表昨晚就被死當了,那姑娘簽的急賣協議,贖回得出雙倍價。
""多少?
""四十八萬。
"我咬了咬牙。
不是拿不出這個錢。
而是憑什么?
我親手帶大的女兒,偷了他親**遺物去討好一個罵我老不死的男人,現在還得我自己花錢贖回來?
我沒付錢,轉身走了。
但我記下了那個"死當"的回執編號。
我回到小區。
門鎖是指紋密碼鎖。
我按了三次指紋,屏幕都亮紅燈。
"滴——驗證失敗。
"我愣住了。
然后換密碼,輸了六位數。
密碼依舊錯誤。
門從里面打開了。
開門的不是我女兒。
是親家母。
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嗑著瓜子。
"喲,親家回來啦?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像在招待客人。
"張浩說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怕你一個人出事,讓我們搬過來照顧照顧。
"我往里看。
客廳的沙發上,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翹著腿打游戲,茶幾上全是外賣盒和垃圾。
張浩的妹妹。
"你們怎么進來的?
""蕊蕊給的密碼呀,"親家母笑瞇瞇的,"都是一家人嘛。
"我直奔主臥。
推開門我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
我的衣服被胡亂塞進黑色垃圾袋,堆在陽臺角落。
我的寫字桌被放上了張浩的電腦。
而老伴的遺像——被扔在陽臺的垃圾桶旁邊,相框的玻璃碎了一角。
我彎腰撿起遺像,手指被碎玻璃劃了一道口子。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磚上。
我聽見身后張浩慵懶的聲音。
"媽,主臥讓給我媽住了,她腰不好。
您那死人照片放著怪瘆人的,我讓小時工收拾的時候順手扔了。
"我轉過身,攥著遺像,一步步走向她。
"順手?
""你管這叫順手?
"我抬手。
巴掌還沒落下去,一只手從側面拽住了我的手腕。
是女兒。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一把把我推開。
我踉蹌了兩步,后腰撞在門框上,整個人跌坐在地。
"爸你瘋了!
"女兒擋在張浩的身前,瞪著我,青筋暴起。
張浩最近情緒不太好!
如果他生病了你賠得起嗎?
"我坐在地上,手心的血蹭在地板上。
抬頭看著眼前這一家人——親家母嗑著瓜子,妹妹頭都沒抬,張浩摟著女兒。
而我,坐在自己全款買的房子的地板上,像一條被遺棄的狗。
不。
按照那個椅套上的排名,我連狗都不如。
3我自己叫的120.急救車來的時候,一家人沒有一個下樓。
醫生說輕微腦震蕩,加上軟組織挫傷。
不算重,但得住院觀察。
三天。
整整三天。
沒有一個電話,沒有一條微信,沒有人來送過一次飯。
倒是群里,那個我取名“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家族群。
最新的消息,是女兒發的一段長文。
"各位長輩,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大家。”
“我爸最近可能更年期心情不太好,在家對我老公又打又罵,我們實在沒有辦法才把他送去醫院調養。”
“希望大家理解,也別去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
"下面七大姑八大姨跟著回復——"蕊蕊受苦了,攤上這么一個不省心的爸。
"“要我說就直接扔養老院,晾他幾天就老實了。”
我直接退出群聊,眼不見心不煩。
第二天一早,我打了一通電話。
不是打給女兒。
是打給我的律師。
"王律師,幫我查一下我名下所有的資產明細,包括那套大平層的產權狀態。
""另外,我想了解一下關于房產贈與后的債務承繼問題。
"掛掉電話不到兩小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女兒捧著一束花走進來,臉上掛著我最熟悉的那種討好的笑。
"爸——"我盯著那束花。
超市門口十塊錢一把的那種。
"我不是來吵架的,"她把花往床頭柜上一放,搓了搓手。
"是有個事兒想跟您商量。
""那個……張浩他妹妹前天開您的車出去辦事,追尾了一臺保時捷,人沒大事,但是……""她沒駕照。
"我閉了一下眼:"然后呢?
""**說無證駕駛要拘留,車是登記在您名下的,您能不能去**隊說一下,就說是您開的——""劉蕊。
"我打斷他。
"你讓我,一個住院的腦震蕩病人,去**隊說是我開的車?
""爸,那是您未來孫子的姑姑,她要是進去了,張浩能饒了我嗎?
"我看著面前這個人。
二十八年前,**媽獨自一人在產房里熬了十六個小時生下她。
**走得早,我一邊創業一邊帶她,吃過的苦她永遠不會知道。
現在,她站在我的病床前,讓我去給一個偷我車的外人頂罪。
我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很響。
"滾。
"女兒捂著臉,她沒再說一個字。
只是轉身走的時候,把那束十塊錢的花碰掉在了地上。
踩了一腳。
4晚上九點。
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來的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人。
張浩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著親家母、親家母的妹妹,還有我的好女兒劉蕊。
張浩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他走到我床邊,把文件袋拆開,抽出一份協議,直接拍在我的被子上。
《房產無償贈與協議》。
受贈方:劉蕊。
標的物:城東翡翠*22層大平層,市值1200萬。
"劉明遠先生,"張浩叫的是我的全名,"我妹妹的事你不用操心了,**那邊我自己打點。
""但這套房子,你必須過戶給我。
""就當是你打我、罵我、精神**我這幾個月的賠償。
"親家母在旁邊幫腔,聲音又尖又利。
"就是!
哪家的岳父有像你這么惡毒的?
女兒站在最后面,手里拿著一支筆。
她走到我跟前,把筆放到我手邊。
"爸,簽了吧。
""簽了咱們還是一家人。
""不簽——""以后您就當沒生養過我。
死在這醫院里也沒人來給您收尸。
"盡管早就有所準備,可真到這時候,我握著那支筆的手,還是在發抖。
"劉蕊,為了一個男人,你確定要把你親爸逼到這份上?
"她把頭偏向一邊,嘟囔了一句:“你斷我副卡的時候,也沒見你拿我當女兒啊!”
張浩不耐煩地敲了敲床欄。
"到底簽不簽?
不簽我現在就走,不勉強啊。
"我收回目光:"好。
""我簽。
"筆尖落在協議上,我的手抖得字跡歪歪扭扭。
但名字寫全了。
劉明遠。
張浩一把搶過協議,看了一眼。
"走走走,趕緊去公證。
"親家母樂得合不攏嘴,拉著張浩的手往外走。
女兒跟在后面,留下一句“早這么懂事不就好了”,徑直離開。
門關上了。
走廊里的腳步聲和笑聲漸漸遠去。
我摸出壓在枕頭下的錄音筆。
從下午開始,女兒的話,張浩的話,還有親家母他們的,全都一字不差的錄進去了。
我按下錄音筆的停止鍵,然后拿起手機,給律師發了一條微信。
"王律師,城東翡翠*的那套房產,上面五千萬的過橋貸款抵押手續,什么時候能做實?
"律師秒回:"手續已經全部辦妥。”
“只要過戶完成,債務自動跟著房子走,受贈人連帶承擔。
"我放下手機,看著留在床頭的筆。
想要我的房子?
行。
那就連著五千萬的債,一起背上吧。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副駕寫老不死與狗?我直接斷供》,是作者揚帆的小說,主角為ot張浩。本書精彩片段:坐女兒的車去醫院,覺得腿擠,順手調了一下副駕座椅的角度。卻聽見卡扣處“吧嗒”一聲,斷了一根牙簽。我嚇了一跳,女兒則是猛踩剎車,臉色大變。“你調它干什么?”“這是張浩設定好的專屬角度,用來檢查有沒有別的男人坐副駕的,這下我怎么解釋?”我知道自己惹了麻煩,立刻發微信給女婿道歉。他半天沒回。過后只發來一個冷笑的表情包。我明白他生氣了,特地拎了兩瓶好酒想送過去。可女兒打開車門時我才發現,副駕的座位上套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