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店通知我定制的婚紗做好了。
我去的時候，**養女江蕊正穿著那件婚紗。
未婚夫周之予和她牽著手在一起拍照。
見我進來，周之予連忙將我拉到一邊：
“婚紗是我讓蕊蕊穿的，你別給她難堪。”
“我們小時候過家家喜歡扮新郎和新郎，她就是想圓一個夢。”
我轉頭看自己精心構思了五年的婚紗。
緞面換成了江蕊最愛的蕾絲。
珍珠換成了江蕊喜歡的水晶。
江蕊身形和我不一樣，穿上這件婚紗卻剛剛好。
我走上前，剛伸出手。
被周之予急忙攔住：
“歐洲手工蕾絲特別嬌嫩，蕊蕊還想拍一組戶外夜景，你別弄壞了。”
“可這是我訂做的婚紗！”
他不耐煩的皺眉：“自從你被**認回來，她什么都沒了，一件婚紗先讓給她不行嗎？”
**從未將江蕊送回，而我卻在逼仄高壓的環境中生活了十年。
在他看來依然是我虧欠了江蕊。
我點頭：“好，我讓給她。”
連同一周后的婚禮一起讓了。
……
見我點頭，周之予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
在我10歲時，也是因為他這樣的笑容。
明知江蕊也有條顏色不同的裙子，還是將我的粉色小禮裙給了她。
望著這條從交往之初就開始構思的婚紗，我抬頭看向首穿這條婚紗的江蕊。
她突然一臉惶恐，慌張去拉后背的拉鏈。
“對不起姐姐，我不該試穿你的婚紗，你別生氣。”
“我馬上脫下來給你試穿。”
明明是我的東西，她卻永遠都像那個被搶了心愛之物的人。
一只修長的手制止了江蕊的慌張忙亂，周之予轉頭看我：
“阿芯，蕊蕊有潔癖，等她晚上拍完夜景吧！”
“你明天再來試穿也一樣。”
他的語氣溫柔，眼神卻有警告的意味。
以往這個時候，如果我不肯妥協，接下來就是他的冷落和忽視。
我望著身穿西裝和婚紗的兩人。
輕笑出聲：“好，你們多拍點好看的片子。”
以往我就算妥協，眼神也總有頗多不甘。
興許這次太過平靜，周之予神色一愣。
我不再理會，轉身出門準備去婚房。
之前搬過去的衣服和物品需要搬出來。
路上接到周之予的電話：
“阿芯，你在哪呢？蕊蕊想去**的賽里木湖拍外景。”
“你今天來試試婚紗，我明天要找人把婚紗先空運過去。”
我死命咬住牙根，咬到發酸發軟才壓下口氣里的顫音：
“我不試了，你直接空運了吧！”
電話那頭靜默了兩秒，隨后是更為輕柔的語氣：
“阿芯，是不是生氣了？”
交往五年來，婚紗的細節和構思我在他面前說過無數次。
傻瓜都看得出我的憧憬和珍視。
見我沉默，他開口解釋：
“版型我沒有改，只是把面料和裝飾改成了蕊蕊喜歡的而已。”
“你知道她身份尷尬，一直想要一件屬于自己的定制婚紗。”
“你是周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讓一下被你拿走身份的妹妹沒什么的。”
我心頭冷笑，反問他：
“你說沒改版型，但她穿剛好，我們三圍身高都不一樣，我穿肯定不合身。”
那頭語氣不以為意：
“沒事，到時候空了就墊一下，大了就用別針收緊！”
“一定讓你穿上心愛的婚紗。”
我忍不住反唇相譏。
“我剛才摸一下你就怕我把蕾絲弄壞了，怎么又可以用別針別了？”
周之予壓著慍怒的聲音傳來：
“不就是改了一點東西嗎？從婚紗店就一臉討債相。”
“好言好語和你說，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蕊蕊本來就不好受了，你存心讓她寢食難安是吧？”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
“既然她喜歡，婚紗隨便你們怎么處理吧，我現在去趟婚房。”
周之予有些緊張的聲音傳來：“你這會去婚房干嘛？”
“我的婚房我不能去嗎？”說完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