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換親夜------------------------------------------。。。，后腦勺疼得像被人拿磚拍過。，嘴里還有一股苦藥味，身下不是她前世死的時候躺的破草席。。“顧老三，快點。人都給你送到柴房了，喝了那碗酒，跑不了。嘿嘿，丁嬸子放心。等生米煮成熟飯，明兒她不嫁也得嫁。你家玉嬈去傅家相看，我家撿個媳婦，咱兩家都不虧。”。。。。。，她被繼母丁桂蘭灌了藥，鎖進柴房，塞給賭鬼顧向前。，她名聲沒了，招工介紹信沒了，繼姐蘇玉嬈拿著她的名字去跟傅家相看，后來又頂著她的名額進了后勤被服組。
她被顧家打，被蘇家吸血，被人污蔑偷軍屬補貼。
最后那年下雪，她抱著母親留下的舊箱子死在橋洞底下。
門閂又被撬了一下。
“里面咋沒聲？別是藥下重了吧？”顧向前嘟囔。
丁桂蘭啐他：“重了也比她醒著喊強。趕緊的，別誤了玉嬈明天去軍區。”
蘇南梔慢慢坐起來。
藥勁還在。她眼前發黑，腿軟，心口卻燒得厲害。
好。
這一回不裝可憐。
她先讓這幫人知道，什么叫夜間加急版**點名。
柴房角落有半截門閂，一只破搪瓷盆，還有幾捆麻繩。
她摸到搪瓷盆時，指尖忽然一麻。
眼前閃過一段很短的影子。
丁桂蘭把一卷錢塞進灶膛后頭的磚縫里，蘇玉嬈坐在桌邊挑信封，用水汽熏開封口。
顧向前端起碗，把一包**倒進酒里，還伸***了一下手指，笑得像剛從泔水桶里爬出來。
影子只有幾息，很快散了。
蘇南梔盯著手里的破盆。
舊物殘影？
上輩子臨死前，她抱著母親舊箱時，也見過類似的殘影。那時她以為自己快凍糊涂了。
原來不是糊涂，是老天終于沒瞎到底。
門外的木片被撬開，顧向前伸進來一只手，先摸到門栓。
蘇南梔沒動。
顧向前把門推開一條縫，酒臭先鉆進來。
“小媳婦兒，別怕。你嬸子收了我家的彩禮，你以后跟我吃香喝辣。”
蘇南梔靠著柴堆，聲音低低的：“門開大點。”
顧向前一愣，隨即樂了。
“喲，挺懂事啊。”
他擠進來，順手把門合上，怕外頭人看見。
蘇南梔也笑了。
好，還知道關門。
挺自覺，給自己選了個案發現場。
顧向前撲過來時，她身子往旁邊一滾，手里的破搪瓷盆照著他腦門砸下去。
咣當！
這一下響得很實在。
顧向前眼珠子都砸直了，捂著頭往后倒。
蘇南梔沒給他喘氣的機會，抓起半截門閂，對著他膝彎一敲。
“啊！”
顧向前跪了。
蘇南梔忍著頭暈，把麻繩往他手腕上一繞。顧向前還想罵，她把一團破抹布塞進他嘴里。
“先別急著叫。”她喘了口氣，“一會兒到院里，給你開麥。”
門外丁桂蘭還在催：“成了沒？你倒是說句話啊！”
蘇南梔把門打開。
丁桂蘭正貼在門邊聽動靜，一看清屋里場面，臉都綠了。
顧向前被綁得像過年待殺的豬，頭上頂著個盆印，嘴里塞著抹布，正拿眼睛求救。
蘇南梔靠在門框上，頭發亂著，臉色白得嚇人，手里卻拎著門閂。
“成了。”她說，“你們這門親事成豬叫現場了。”
丁桂蘭尖叫一聲：“蘇南梔！你瘋了！”
“是啊。”蘇南梔點頭，“你給我下藥，把賭鬼塞進柴房的時候，就該想到我瘋起來不挑食，什么臟東西都打。”
丁桂蘭眼珠子一轉，立刻坐到地上拍腿哭。
“**啦！親閨女**啦！我好心給她說親，她倒反過來害人啊！”
蘇家院門口本來就有幾個等熱鬧的鄰居。丁桂蘭這一嗓子，隔壁陳嬸、馬嬸、劉二嫂全探出頭。
馬嬸端著半盆衣裳就跑來了。
“咋了咋了？我褲衩子還沒搓完呢，誰家先開席？”
蘇南梔差點被她這句逗笑。
這院子上輩子就是這樣。誰家鹽罐倒了，半條巷子都能聞出咸味。堪稱七零年代線下熱搜榜，還是人工置頂。
丁桂蘭哭得更響：“她不檢點！顧家小子好心來送彩禮，她把人打成這樣！”
蘇南梔拖著顧向前往院中間一扔。
顧向前“嗚嗚”亂叫，像一只被點名發言卻忘詞的驢。
“好心送彩禮送到柴房床邊？”蘇南梔看向眾人，“嬸子們開開眼，這年頭送禮都這么貼心了嗎？下次誰家送麥乳精，是不是還得鉆被窩里遞？”
人群里有人憋不住笑。
丁桂蘭臉色一變：“你少胡說！你自己不安分，半夜勾人進屋！”
蘇南梔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放。
“那就別用嘴說。用東西說。”
她蹲下，撿起地上那個酒碗碎片，又拽起顧向前袖口。
袖口沾著一點**。
“這是什么？”
丁桂蘭眼神飄了一下：“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蘇南梔看她，“那我換個問題。灶膛后面第三塊磚縫里的錢，你也不知道？”
丁桂蘭的哭聲卡住。
院里一下安靜。
馬嬸盆都不端了，眼睛亮得像過年分肉。
“哎喲，還有錢？”
蘇南梔沒理她，直接走到灶房門口。她腿軟，每一步都像踩棉花，可她沒有停。她摳開第三塊松磚，里面果然塞著一卷錢，還有一張顧家按了手印的彩禮單。
丁桂蘭撲過來要搶。
蘇南梔把門閂一橫。
“別急。錢又不會長腿，倒是你再搶，大家就該問你心虛什么了。”
丁桂蘭臉皮抖了抖，馬上又哭：“我是給她收著！姑娘家哪能自己拿錢？我一片好心啊！”
蘇南梔笑了一聲。
“你這好心挺會挑地方，專往灶灰里鉆。以后供銷社賣煤球都該請你去站柜臺，黑心和黑煤一個色，省燈。”
幾個鄰居沒忍住笑出聲。
丁桂蘭又羞又惱，抬手就要打她。
院門卻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道手電光掃進來。
“都別動。”
男人的聲音不高，卻把院里的吵鬧壓了下去。
蘇南梔抬頭。
門口站著幾個穿軍裝的人，為首那個肩背很直，眉眼冷，身上有夜里趕路的風塵。手電光從他指間落到她臉上，又落到地上被綁著的顧向前身上。
傅承越。
前世她最后一次見他，是雪夜里。他把軍大衣裹在她身上，背著她往醫院跑。她那時燒糊涂了，還以為他是來抓她的人。
這一世，他來得更早。
蘇南梔坐到墻邊矮垛上，門閂搭在膝上，藥勁讓她眼前發黑，可她嘴上還是穩的。
“同志，”她看著傅承越，“你們部隊收不收會**的軍嫂？”
院里一片死靜。
傅承越看了她兩秒，沒接這句瘋話。
他的目光落到她腳邊那封牛皮信封上，聲音更冷：“這封隨軍介紹信，誰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