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接到電話時，手里還握著最后一瓶"雨后薔薇"。
"抱歉沈小姐，訂單取消了，客戶說香味太個性。"
個性。這是她聽過最委婉的拒絕。三年前從法國進修回來，她租下這間三十平的工作室，堅持做原創配方。結果呢？客戶嫌貴，同行說她不接地氣，就連房東都在催這個月的房租。
她關掉調香臺上的加熱器，準備收拾東西。
門鈴響了。
推門進來的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身上是淡淡的雪松調，她瞬間判斷出那是某個小眾品牌的經典款。
"聽說你是這條街上最固執的調香師。"他說，"正好，我需要一個不會妥協的人。"
沈知意看著他遞過來的名片：顧臻，臻意香水品牌創始人。
"我不做商業香水。"
"我知道。"顧臻笑了，"所以我來找你。但有個條件——配方要改。"
沈知意把名片推了回去："那你找錯人了。"
第一章 妥協的邊界
門鈴響起的那一刻，我以為來的是房東。
這個月的租金還沒交，已經拖了五天。我攥著手機，準備好了一套說辭——"這周就能收到款，最遲下周一轉給您"——然后拉開門。
站在門口的男人穿著藏青色大衣，身上的香水味很淡，雪松調，應該是某個小眾品牌的經典款。我職業病地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原料清單：大西洋雪松、琥珀、麝香，比例應該是5:3:2。
"沈知意老師？"他伸出手，"我是顧臻，臻意香水的創始人。"
我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這是上周在行業論壇上給我留言的那個人。他說他看過我在巴黎香水學院進修時的作品，想談合作。
我當時以為是騙子，沒理他。
"抱歉，我沒提前預約。"顧臻收回手，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但我在這附近有個會，想順路來拜訪一下。"
名片很簡潔，白底黑字，只有名字、公司和電話。我接過來，看了眼工作室里亂七八糟的樣子——調香臺上堆著沒洗的燒杯，地上散落著幾張廢棄的配方記錄，窗臺上那盆綠蘿已經蔫得抬不起頭。
"進來坐吧。"我側身讓開門，"不好意思，有點亂。"
顧臻走進來，視線在工作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調香臺上那幾個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