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為了救顧嶼琛斷了腿。
他紅著眼跪在我面前發誓：
“秋秋，我會娶你，這輩子，讓我來做你的腿。”
第一年，他對我事無巨細的貼心照顧，端屎端尿，擦拭身體。
第二年，他仍然逢人就說我是他的妻子，說我的腿總會好的。
可第三年，照顧我這件事，讓他不堪重負。
他每天打五份工，還不夠填補我的巨額醫療費。
身體的疲累和精神的壓力，讓他幾乎快要崩潰。
我不小心打碎了放在柜臺上的馬克杯。
顧嶼琛看到這一幕，沖著我崩潰的叫喊。
“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碰了嗎？你為什么偏偏不聽？”
“不就是救了我一命嘛，你到底還要拖累我到什么時候，我把這條命還給你，行嗎？”
“對不起。”
我一遍遍說著對不起，“我也不想拖累你的。”
等他離開后，我自己打開了煤氣，臉上卻是笑著的。
顧嶼琛，等過了明天。
你就可以甩開我這個累贅，娶回心愛的姑娘了。
1
我閉上了眼睛，安安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煤氣的味道鉆進我的鼻尖。
腦海里那些從前的回憶也開始走馬觀花的閃現出來。
不能否認，顧嶼琛曾經對我很好很好的。
在我車禍后，他哭紅了眼，跑遍寺廟三拜九叩，只為求我平安。
醫生說我腿斷了，他就跪在我面前。
毫不猶豫答應娶我，會好好照顧我一輩子。
他也做到了，整整三年，端屎端尿，擦拭身體。
哪怕所有人都說我是個殘疾，是個廢物。
可他看我的眼神永遠溫柔憐憫，從沒發過脾氣。
就連父母得知我斷了腿，這輩子毀了。
都搖搖頭拋棄我了。
可他卻沒有。
已經整整三年了。
我知道那些高額的醫療單，每天細致入微的照顧，幾乎快讓顧嶼琛瘦成了皮包骨。
他的臉也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下去。
我甚至忘了從什么時候開始。
顧嶼琛再見到我只是一張麻木的臉。
每天機械的端飯給我，就像一個機器人在完成應做的任務。
唯獨他看到剛認識的那個姑娘，臉上才會難得露出點笑容。
生日那天，他把姑娘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