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漸漸察覺到一個詭異的規律,每逢和網戀對象鬧完別扭,那位高高在上的傅總必定會變著法兒地給我們策劃部安排加班。
于是我掏出手機,噼里啪啦敲下一行字:咱倆每回吵完架,回到公司就得熬夜改方案。
緊接著又補了一句:算了吧,咱們還是散了,你這人屬實有些克我。
消息剛發出不到六十秒,一條晴天霹靂般的通知就砸了下來。
工作群里,行政發了通告:今晚策劃部全員留崗,招商方案重做,季度獎金暫緩發放。
我手忙腳亂地又蹦出幾個字:你是真的克我啊!老板剛通知我們獎金沒了!
咱們互刪得了。
沒過多久,總裁身邊那位精明干練的周秘書便從里頭走了出來。
他目光利落地逐排掃過我們每個人的工位,最后在白思思跟前停住。
“把你胸前那枚銀色胸針取好,跟我到總裁辦公室走一趟。”
她衣領上別著的那枚胸針,正是我前天鎖在抽屜里、今天早上怎么找都找不到的那枚。
也是我那位網戀男友親手寄過來的信物。
而就在三分鐘之前,我才剛剛在手機上跟那個男人把分手的話說出口。
白思思進公司才兩個星期,平時連打印機卡紙都要喊我。
她抬手摸了**針,聲音細得像怕吵醒誰:“周秘書,傅總找我做什么呀?”
周秘書沒有解釋,只看了一眼那枚胸針:“去了就知道。”
唐小滿從隔壁工位探過頭,壓著火氣問我:“那不是你的東西嗎?”
我剛要開口,旁邊的趙馳搶先笑了:“小滿,你別亂說。傅總都點名了,肯定是白思思自己的。”
唐小滿把杯蓋扣得啪啪響:“我看見棠棠戴過。”
趙馳攤手:“那也可能是同款。許棠一個網戀男友,能送什么稀罕貨?”
這句話說得又輕又毒,周圍幾個人低頭裝忙,耳朵全豎著。
半個小時后,白思思出來了。
她胸前那枚銀色胸針還在,甚至被她別得更正。周秘書跟在她后面,手里拿著一份任命通知。
“傅總說了,今晚不用加班,季度獎金照發。”
鍵盤聲停了一片。
周秘書又說:“從今天起,白思思升任策劃部副組長,暫時協助沈總監處理周年慶招商方案。”
趙馳第一個站起來鼓掌:“思思,你也太厲害了吧。”
白思思低下頭,手指在胸針邊緣來回摸:“我也沒想到,硯辭會這么突然。”
這聲硯辭喊出來,比那份任命通知還扎人。
周秘書翻過一頁,語氣更正式:“還有一件事。***,是傅總的女朋友。以后工作上,請各位多照顧。”
茶水間門口的何苗手里還端著半杯水,杯子撞在門框上,水灑了一鞋。
趙馳笑得臉都擠成一團:“難怪傅總一眼就看中了你,原來你們早就在一起了。”
“思思,茍富貴勿相忘啊。”
“以后咱們策劃部是不是不用天天挨罵了?”
白思思被人圍在中間,聲音軟得發甜:“大家別這樣,我剛來,很多事還要許棠姐教我呢。”
這話一出,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
我盯著她胸前那枚胸針:“白思思,這東西你從哪兒來的?”
她像是被我嚇到,手立刻按住胸針:“許棠姐,你也覺得好看嗎?”
“我問你從哪兒來的。”
唐小滿站到我旁邊:“棠棠抽屜里丟了東西,你少裝傻。”
白思思咬了咬下唇,往周秘書身后躲了半步:“這是傅總認出來的信物。許棠姐,你是不是記錯了?”
趙馳立刻接話:“許棠,別酸了。傅總女朋友剛公開,你就說人家偷你東西,不合適吧?”
何苗小聲勸我:“棠棠,算了吧。傅總都認了。”
我看向周秘書:“這枚胸針背面有刻字,我能看一眼嗎?”
周秘書臉色變了變,還沒說話,白思思已經把胸針摘下來攥在掌心。
“許棠姐,你這么盯著我,我害怕。”
她把害怕兩個字說得輕飄飄,偏偏周圍人都吃這一套。
趙馳皺著眉:“你資歷老也不能欺負新人。”
白思思越過人群,走到我面前,聲音壓低:“許棠姐,你剛才說你有網戀男友?”
“跟你有關系嗎?”
“我就是好奇。你見過他本人嗎?”
“沒有。”
她的手在胸針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