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不出聲。”
小嶼蹲在我工位下，抱著畫本，手指壓住嘴。
我把包擋在桌邊，低頭說：“畫完這頁，媽媽就帶你去吃面。”
他點頭。
***臨時停課，老師早上七點才發通知。
我給主管趙曼打電話，她只回一句：“人不到，轉正別想。”
我沒退路。
我在這家公司熬了三個月。
每天第一個到，最后一個走。
轉正合同就在抽屜里，只差下午蓋章。
十點，趙曼踩著高跟鞋進來。
“許知寧，方案發我了嗎？”
“發了，早上九點半。”
她掃我一眼，突然停住。
小嶼的彩筆滾了出來。
辦公室安靜了一秒。
趙曼彎腰，一把掀開我桌下的紙箱。
小嶼抱著畫本，臉白了，往后縮。
趙曼笑了。
“喲，藏了個孩子？”
同事都看過來。
我站起來：“***停課，我請不了假。他不吵，也不影響別人。”
趙曼把彩筆踢到一邊。
“公司不是托兒所。你帶著拖油瓶上班，誰敢用你？”
小嶼抬頭看我，眼眶紅了。
我把他拉到身后：“趙主管，說我可以，別說孩子。”
她把手里的文件夾摔在我桌上。
“你還跟我講條件？”
她拉開我抽屜，拿出那份轉正合同。
我伸手：“那是人事給我的。”
她當著全辦公室的面，把合同撕成兩半。
紙落在我腳邊。
“現在不是了。”
我盯著她。
她又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方案，封面上寫著她的名字。
我一眼認出來。
那是我熬了三個月做出來的方案。
客戶需求、流程表、預算、執行頁，全是我寫的。
我說：“趙曼，你拿錯了。”
她挑眉：“公司資源，團隊成果。我是主管，署我名，有問題？”
我拿出手機：“郵件記錄、修改記錄、聊天記錄，我都有。”
她臉色變了半秒，馬上又笑。
“你有也沒用。你帶孩子來公司，先違反**。鬧大了，丟人的是你。”
小嶼拽住我衣角。
“媽媽，我們走吧。”
我低頭看他。
他手里那張畫紙上，有三個人。
他畫我，畫他，還畫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我喉嚨發緊。
趙曼看見畫，伸手搶過去。
“還畫男人？孩子爸呢？不會是沒人要吧？”
小嶼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