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天,丈夫的**被抬進了城。
邊關大將,陣亡。
城內三千老弱殘兵。城外兩萬鐵騎。
副將跪下來:棄城南撤。
南邊是沼澤。那不是活路,是墳地。
前世我研究了三十年古代戰爭地形。
這座城,本身就是一座天然堡壘。
我摘下發簪,穿上亡夫的鎧甲。
"不撤。我守。"
城外敵將聽完笑了——給她一天。
一天過去了,城還在。
三天過去了,城還在。
二十七天。
她把兩萬鐵騎,守到崩潰。
第一章
靈堂設在將軍府正廳。
白幡掛滿了整條長廊,紙灰在風里打旋。
衛瑤跪在靈柩前,膝蓋硌在冰冷的石磚上,疼得發麻。可她一點也不想哭。
不是因為堅強。
是因為這具身體的記憶告訴她——她穿越過來的時間,滿打滿算,不超過兩炷香。
兩炷香之前,她還是華中師范大學**地理學院的博導,正在給研究生講"宋遼邊關城防體系的地形利用"。講到一半,激光筆掉了,彎腰去撿,腦袋磕在講臺角上。
再睜眼,就成了靖北城守將岑衡的遺孀。
身份:將軍夫人,衛氏瑤。
現狀:丈夫死了,****,靈堂里跪著一群哭得鼻涕橫飛的兵卒,而城外兩萬北狄大軍正在列陣。
衛瑤的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夫人。"
一個滿臉血污的男人單膝跪在她身側。盔甲上三道深可見骨的刀痕,左臂用布條草纏著,滲出的血已經把白布染透了。
副將程錚。
原主的記憶碎片里有這個人的信息:岑衡的副將,跟了岑衡八年,一條命早就拴在岑家軍旗上。
"將軍臨終前交代……"程錚的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啞得幾乎聽不清,"讓您帶城中百姓,棄城南撤。"
棄城南撤。
衛瑤的手指攥緊了膝上的素白裙擺。
南撤。
她前世研究了三十年的古代戰爭地形,靖北城這個地方她太熟了。前世論文里寫過不下五次。
靖北城位于兩山夾峙的谷口,北面是開闊平原,南面——
南面是連綿四十里的祁云澤。
澤地。沼澤。
雨季剛過,澤地泥濘深陷,別說老弱婦孺,就是精壯士兵不熟路徑,一腳踩進暗沼里,連尸首都撈不出來。
帶著全城百姓往南走?
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