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的活兒,說出去沒人愿意干,但工資確實高。我干了三年,習慣了消毒水的味道和從不熄燈的操作間。每一具遺體進門,先核對腕帶上的二維碼和姓名,再進爐,流程閉著眼都能走完。
昨晚零點二十分,送來一具老人,家屬沒跟車,只有運尸工遞來的單子:「張德貴,男,78歲,心臟衰竭。」
我掃碼、核對、推進操作間。爐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老人身上的棉襖口袋里有東西在響——是****。爐子已經啟動了,來不及了。
十分鐘后,操作間的電話響了。接起來,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好,我是張德貴老人的孫女,爺爺的遺體是不是送到了?麻煩你們一定核對一下,他口袋里有部舊手機,屏保是我***照片,那個千萬不能燒,我們全家就剩這一張了……」
我握著話筒,后背一層冷汗。爐溫顯示869度,鐵門縫里透出來的光都是白的。我盯著手上那張單子,紙張邊緣還沾著干涸的泥巴。運尸工的字很潦草,我看了第二遍才發現——姓名那一欄,寫的不是「張德貴」,是「張德福」。
「砰——!」
還沒等我回話,身后的火化爐里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響。整個爐體都跟著震了一下,嚇得我差點把電話線給揪斷。
我太熟悉這聲音了。這是鋰電池在八百度高溫下發生物理殉爆的動靜。
得,別說***照片了,現在連手機的骨灰都跟老頭兒的肋骨熔在一起,物理超度,永不分離了。
電話那頭的女人顯然也聽到了這聲動靜,哭腔戛然而止,聲音瞬間冷得像***里的排風扇:「什么聲音?你把手機燒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多年的夜班經驗讓我迅速穩住心神:「這位女士,節哀。工業爐膛預熱三分鐘,現在里面溫度奔著九百度去了。別說手機,孫悟空進去都得留下舍利子。至于您***音容笑貌,現在估計已經羽化登仙了。」
「***……」女人直接爆了粗口,但很快強行壓住了怒火,聲音抖得像篩糠,「你等著,我馬上到。」
嘟嘟嘟。電話掛了。
我放下聽筒,轉頭死死盯著手里的接收單。
張德福。
我腦子轉得飛快。干我們
精彩片段
小說《我在火葬場上了三年夜班,昨晚推錯了一具遺體》“一汁小小漁”的作品之一,張德貴張德福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火葬場夜班的活兒,說出去沒人愿意干,但工資確實高。我干了三年,習慣了消毒水的味道和從不熄燈的操作間。每一具遺體進門,先核對腕帶上的二維碼和姓名,再進爐,流程閉著眼都能走完。昨晚零點二十分,送來一具老人,家屬沒跟車,只有運尸工遞來的單子:「張德貴,男,78歲,心臟衰竭。」我掃碼、核對、推進操作間。爐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老人身上的棉襖口袋里有東西在響——是手機鈴聲。爐子已經啟動了,來不及了。十分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