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了一條捂不熱的毒蛇。
資助趙青青上大學的第三年，網上突然爆火了一個富家千金的賬號。
賬號里曬著我珍藏的紫砂壺、我睡的紅木床。
甚至連我因病休學的女兒，都被她拍進視頻里，配文是“家里新來的鄉下土包子親戚”。
直到女兒被網暴到重度抑郁，我才順著她的視頻，一點點扒出了她*占鵲巢的驚天大謊。
01
趙青青站在我家客廳中央，手機屏幕舉得老高，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林老師，三百萬粉絲了！三百萬！您看看您家薇薇呢？大學讀不下去退了學，整天窩在屋里不出門，以后能干什么呀？"
我端著茶壺的手停在半空。
客廳里坐著幾個來串門的鄰居，所有人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薇薇身上。薇薇縮在沙發角落，把臉埋進膝蓋里，一聲不吭。
我放下茶壺，走到臥室拿出一個信封，里面是八千塊現金。我把信封遞到趙青青面前，笑了笑："青青，這是下個月的生活費，我給你提前支了。你現在這么紅，馬上就能自己賺錢了，咱家小門小戶的，也不好意思再耽誤你發展。"
客廳里鴉雀無聲。
趙青青愣了一下，隨即把信封推回來，換上那副我看了三年的乖巧表情："林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太高興了，想跟您分享。您對我的恩情我一輩子都記著呢。"
鄰居張大姐打圓場："林老師，青青也是跟你親才這么說嘛，小姑娘有出息是好事。"
我收回信封，沒再說什么。
晚上十一點，我推開薇薇的房門。她側躺在床上，被子蓋到頭頂。我坐在床邊拍了拍她："媽剛才說她了。"
薇薇沒動。過了很久，被子下面傳出一句悶住的聲音："她說的是真的。我什么都不是。"
我掀開被角，看見她臉上還有沒干的淚痕。
"你是休學，不是退學。醫生說可以慢慢來。"
薇薇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我關上門，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三年前我把趙青青從山里接出來的時候，她瘦得皮包骨，一雙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我家的一切。我把家里最好的房間騰給她，薇薇那時候還跟她同住一間，兩個女孩晚上趴在一張床上寫作業。
什么時候變的呢？我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