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群里，我給表妹們介紹的“條件不錯”的男生。
沈薇薇卻冒出來說我在耽誤她們。
“女孩子嫁人就是第二次出生，你介紹個年薪三十萬，還在還房貸不就是在害人嗎，還是找有錢人靠譜。”
她甩出一張海報，報名費是九塊九。
標題是豪門內選局，限量名額。
親戚們當場翻臉，說我假好人實際上見不得妹妹們好。
我沒吵沒鬧，只是把她群聊、轉賬、報名表、定位和錄音一條條存進電腦。
我倒是要看看，沈薇薇嘴里的有錢人是什么妖魔鬼怪。
……
我叫陳念，在我們家族里有個外號叫靠譜姐姐。
聽著挺不錯，其實就是個免費勞工。
誰家表妹要相親就來找我，誰家堂妹談男朋友也來找我。
于是我幫忙查工作問社保看朋友圈托朋友打聽人品。
碰上張嘴就說"我媽身體不好婚后你多照顧"的，我直接劃掉。
碰上三句話不離"女人要懂事"的，也劃掉。
碰上請女孩吃飯還要AA到奶茶錢的，我更是一個不留
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
油膩男罵我多管閑事，親戚嘴上謝我轉頭又嫌我介紹的人普通。
小姨找我最勤快，一直在求我給她閨女找對象。
我給她女兒林佳佳約人叫周明。
市醫院檢驗科，房子有貸款父母退休，人不花哨。
我看過他聊天記錄，說話不油答應見面也不催，這年頭算不錯了。
我給小姨介紹清楚情況。
小姨撇了撇嘴：“檢驗科工資高嗎。”
林佳佳在旁邊刷手機沒接話。
我禮貌回應小姨：“年輕人見個面就當是交朋友了。”
這時門鈴就響了。
林佳佳立刻站起來，興高采烈的沖出去開門。
門一開走進來個穿白色小香風外套的女人，頭發卷得很精致包上掛著金色鏈條。她進門先掃了我一眼。
林佳佳拉著她跟我介紹：“姐，這個我的閨蜜沈薇薇，她認識的人可多了。”
沈薇薇笑了笑："陳念姐是吧？久仰。"
我點頭回了句你好。
她坐下沒喝茶，先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放，寶馬標鑰匙殼亮得晃眼。
小姨立刻諂媚起來：“薇薇啊，現在做什么呀。”
沈薇薇抿嘴一笑："也沒什么，就是平時混些高端圈。飯局酒會私人相親局，都有一點資源。"
她說"資源"兩個字時故意放慢，屋里安靜了一秒。
林佳佳眼睛亮了："薇薇最近還跟我說有個豪門相親局。"
小姨坐直了。
“豪門？”
沈薇薇擺擺手。
“阿姨，也別說得那么夸張。就是一群家里條件不錯的男生，想找干凈點、漂亮點、家世簡單點的女孩。”
她看向林佳佳。
“佳佳這種就很合適。”
林佳佳臉紅了：“那門檻高吧？”
沈薇薇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九塊九。”
“多少？”
“九塊九報名費。”
沈薇薇看著我，笑意更深。
“主要是篩誠意，不靠這個賺錢。”
我放下筷子。
“豪門入口，九塊九？”
沈薇薇臉色沒變。
“陳念姐，你可能不懂這種局。”
她拿起手機，點開幾張照片。
豪車方向盤，高檔餐廳，還有一只男人的腕表，露了半截。
“這些都是我平時接觸的圈子。”
小姨湊過去看，林佳佳也湊過去。
沈薇薇順手把手機轉向我。
“你給佳佳介紹的那個，是干什么來著？”
“醫院檢驗科。”
“哦。”
她拖長聲音。
“買房還貸款嗎？”
我沒說話。
她笑出聲：“陳念姐，不是我說。女孩子嫁人是第二次投胎。你介紹那種男人，嫁過去圖什么？圖他會洗碗嗎？”
我以為小姨會幫我說話，可沒想到她甚至跟著點頭：
“現在生活壓力大，還是條件好點穩。”
幾個月前，她還在電話里說，只要男方人踏實就行。
現在九塊九一出，踏實立刻不值錢了。
“我知道陳念姐謹慎。可有時候吧，謹慎也可能是沒資源。老把妹妹們往普通人里配，挺可惜的。”林佳佳小聲說。
我看她：“周明你不見了？”
她咬了咬唇。
“也不是不見，就是……先看看更好的。”
小姨立刻接話。
“對，多個選擇嘛。”
沈薇薇笑著掃我一眼。
“陳念姐不會不高興吧？畢竟妹妹要是嫁得比姐姐好，有些人心里會不舒服。”
這話落下。
飯桌徹底靜了。
我一愣。
筷子被我放回碗邊，發出一聲輕響。
“沈薇薇。”
“九塊九能嫁豪門，那豪門挺不值錢。”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秒。
小姨皺眉：“念念，你怎么說話呢？”
我沒再爭，只是拿起手機，點開家族群。
果然，沈薇薇已經把一張報名海報發了進去。
紅底金字。
標題刺眼。
九塊九豪門內選相親局，限量名額，先到先得。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錯過今晚，再等一年。
我盯著那張圖，嘴角抽了下。
這局，比我想的還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