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四十三分------------------------------------------,把被子卷成一個扭曲的繭。,時間是凌晨一點四十三分。明天是周一,她九點要到公司,地鐵通勤四十分鐘,所以她最晚七點半要起床。還剩不到六個小時,但她的大腦像一臺過熱的機器,嗡嗡嗡地轉個不停。,把那本畫了無數紅叉的設計稿放在桌上,只說了一句話:“林晚棠,你是實習生,但我不會用實習生的標準要求你。我的標準是——能用。”。不是“好看”,不是“有創意”,是“能用”。林晚棠把這兩個字嚼了又嚼,嚼出了苦澀的味道。,隔壁那對小夫妻又吵架了,男人的聲音悶悶地穿透墻壁,像隔了一層棉花的雷聲。林晚棠把被子拉過頭頂,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四個月前,她拖著一個行李箱從**站走出來,覺得自己終于離開了那個沉悶的小城,終于可以重新開始。但四個月后,她發現自己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失眠。——是App推送:“夜聲 · 深夜陪伴,總有一個聲音在等你。”。上周視頻通話的時候,蘇糖說她最近迷上一個語音廳,里面有個主播聲音絕了,“聽了耳朵會懷孕”。林晚棠當時嗤之以鼻,但還是默默下載了,只是從來沒點開過。。,像深夜的天空。首頁推薦著各種語音廳,熱度最高的是一個叫“聽瀾閣”的廳,在線人數顯示:12847人。簡介寫著:“深夜陪伴 · 哄睡 · 情感連線 · 你的樹洞”。。,頂端滾動著歡迎語:“歡迎來到聽瀾閣,今夜有你,不再孤單。”中間是一個圓形的主播頭像,頭像下面是主播ID和實時波形——聲音轉換成跳動的曲線,像心跳。“阿渡”,聲音清朗溫柔,像大學里的學長。“今晚最后一首《遇見》,送給所有還在熬夜的人。然后我就下播了,接檔的是深海。深海今晚有驚喜哦。阿渡晚安深海我來了”。
林晚棠猶豫了一下,沒有退出。她看到時間跳到凌晨兩點整,界面上的頭像從“阿渡”換成了一片深藍色的海。ID只有兩個字:深海。
主播頭像是一張海面的照片,月光碎在水面上,沒有人物。
“深夜兩點。”那個聲音響起。
林晚棠的動作停住了。
不是“好聽”兩個字能形容的。那個聲音低沉,溫柔,像裹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每一個字的尾音都微微下沉,像石子投入深水時最后那一圈漣漪。他說“深”字的時候,氣息悠長,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是深海。今晚不唱歌,我們聊聊天。公屏有人說今天失戀了,難過到睡不著。失戀啊——”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個嘆息的聲音像有人在你耳邊吹了一口氣,“我懂。”
他說“我懂”的時候,林晚棠莫名其妙地鼻子一酸。
她沒有失戀,她甚至沒有戀過。但那一刻,她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人懂她。懂她為什么凌晨兩點還睡不著,懂她為什么覺得“能用”兩個字像一把鈍刀,懂她為什么一個人在這個城市里,連哭都怕吵醒鄰居。
公屏瘋狂滾動:“深海哥哥聲音絕了求哄睡耳朵已懷孕”。
林晚棠在輸入框里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打了又刪掉,反復了三次。最后她只發了一個表情:。
公屏太快了,她的月亮瞬間就被淹沒了。她以為沒人會看到。
“感謝‘棠梨’送的月亮。”他突然說。
林晚棠怔住了。她的ID叫“棠梨”,是她隨手取的——棠是她的名字,梨是她最喜歡的水果。她沒想到他會念出來,更沒想到他在幾萬人的公屏里,準確地點到了她。
“棠梨。”他念了一遍她的ID,聲音比說其他字的時候輕了一點,“棠梨煎雪,很美的名字。你是喜歡詩詞的女孩子嗎?”
林晚棠的手指懸在鍵盤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打了兩個字:“是的。”
發出去之后她又覺得太短了,想加一句,但公屏已經刷過去了。
深海沒有再提她,開始讀公屏上的留言。他讀得很慢,每一條都認真回應,像在跟每一個失眠的人單獨說話。有女孩說考研壓力大,他說“盡力就好,結果不是你能控制的”。有人說父親生病了,他說“多陪陪他,比什么都重要”。他說話的節奏像潮水,一起一落,不急不緩。
林晚棠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只留一只耳朵聽著。
他的聲音像一層溫暖的毯子,慢慢蓋住她腦子里那些嗡嗡作響的焦慮。總監的批評、改不完的稿、還不完的房租、明天要早起——那些聲音一點一點退遠了,退到深海的聲音后面。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醒來,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充電開機后,她看到“夜聲”App的通知:“您關注的‘深海’已下播。”直播時長:3小時27分。
她看了很久那個數字,然后點了“關注”。
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晚棠棠梨的現代言情《我聽見你的心動》,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知畵”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凌晨一點四十三分------------------------------------------,把被子卷成一個扭曲的繭。,時間是凌晨一點四十三分。明天是周一,她九點要到公司,地鐵通勤四十分鐘,所以她最晚七點半要起床。還剩不到六個小時,但她的大腦像一臺過熱的機器,嗡嗡嗡地轉個不停。,把那本畫了無數紅叉的設計稿放在桌上,只說了一句話:“林晚棠,你是實習生,但我不會用實習生的標準要求你。我的標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