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臣入贅蘇家三年，被罵廢物、趕出家門、淋了一身暴雨。我路過時，他眼角那顆淚痣被雨水洇得通紅，聲音啞得像碎了一地的玻璃："聽瀾姐，我沒有家了。"我把人撿回去了。后來才知道，這只"可憐"的流浪貓，手里捏著半個商界的命脈。而他擰不開瓶蓋的那雙手，簽起**協議來，連筆尖都不帶抖的。
......

雨大得邪門。
我的車在蘇家別墅區外停了十分鐘，雨刮器開到最高檔也劈不開那道水簾。
路燈下站著個人。
白襯衫濕透，貼著腰線，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得像一筆工筆畫。他就那么站著，連躲都不躲一下，像是被整個世界扔在了雨里。
我搖下車窗。
那人微偏頭，眼角一顆極淡的淚痣被雨水泡得發紅。
我心里"咯噔"一聲。
"阿宴？"
他愣了兩秒，抬起頭來看我，睫毛上全是水，一眨眼像碎了滿臉的星子。
"聽瀾姐姐。"
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蓋過。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我現在……大概是全城最沒用的男人。"
我熄了火，從后座抽出傘，踩著積水走過去。
傘撐開的瞬間，雨聲忽然小了。
他整個人比我記憶里高了太多，垂著眼看我時，水珠順著下頜線滑進鎖骨。
"誰說你沒用。"我把傘全推到他頭頂，"上車。"
他沒動，濕漉漉的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腕，涼得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
"姐姐不嫌我礙事嗎？"
我拽住他那只冰涼的手，掌心貼上去時他微顫了一下。
"陸宴臣，你要是再跟我客氣，我就把你按在這淋到天亮。上車。"
他彎了彎眼睛，像只終于被允許回家的貓，乖順地跟在我身后。
坐進副駕時他渾身還在滴水，我把暖風開到最大，隨手從后座遞了條毛巾給他。
他沒擦臉，先低頭小心翼翼地擦了沾濕我車座的那灘水。
"不用擦那個。"
"姐姐的車很貴。"他認真地說，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體貼。
我看著他垂著脖子擦座椅的樣子，喉嚨有點發緊。
三年。
陸宴臣入贅蘇家三年。
我童年記憶里那個替我打架、把膝蓋磕得血淋淋還沖我笑的小少年，被蘇清那個女人磋磨了整三年。
"阿宴。"
"嗯？"
"蘇清，她動手了嗎？"
他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瞬，然后笑了笑："沒有，她只是……嫌我在家礙事。她說今晚有客人來，讓我出去轉。"
客人。
顧辰。
我的"丈夫"，沈氏集團靠聯姻綁來的蠢貨。
他跟蘇清搞在一起這件事，我已經查了兩個月了。
"正好，"我發動車子，"我有件事想跟你聊。關于你那位好前妻，和我那位好丈夫。"
陸宴臣側頭看我，濕發貼在額角，襯得那張臉蒼白又漂亮。
"姐姐也知道了？"
"我要是不知道，今晚也不會出現在這兒。"
他安靜了幾秒，然后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我們算是……同病相憐？"
我沒回答，只是把車開上了主路。
車里暖風嗡地吹著，他縮在副駕上，長腿蜷起來，像只淋濕的大型犬。
片刻后，我聽見他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句。
"謝謝姐姐撿我。"

我把人帶回了我的公寓。
顧辰常年不回家，這套房子基本是我一個人住。
陸宴臣站在玄關脫鞋的時候，我從柜子里翻出一套新的家居服扔給他。
"先洗澡，感冒了還得我伺候你。"
他接住衣服，指節還是涼的，碰到我手背時我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他立刻收回手，聲音低低的："對不起，我手太涼了。"
"……快去。"
他乖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后，我靠在客廳沙發上，給助理發了條消息——把顧辰近三個月的行程記錄全部拉出來，明天一早送到我辦公室。
手機震了一下，是顧辰發來的。
"今晚不回去了，公司有應酬。"
呵。應酬。
應酬到蘇家別墅里去了。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起身去廚房燒了壺熱水。
陸宴臣洗完澡出來時，頭發還帶著水汽，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