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止水劍譜》,講述主角蘇靜淵神秘老人的甜蜜故事,作者“星期八的訪客”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卷一:廢物(第1-120章)第一幕:掃地僧的掃帚(1-30章) 青竹峰上的一把掃帚辰時剛過,青竹峰頂的霧氣還沒散盡。竹葉落了一夜,鋪滿青石階。蘇靜淵握著那把掃帚,從山門開始,一級一級往下掃。竹柄被掌心磨得光滑發亮,泛著暗紅的油光,像包了漿的老物件。他掃得很慢,竹枝劃過石面發出均勻的沙沙聲,不疾不徐,聽著像一種被人遺忘的節奏。他在青竹峰掃了七年地。前三年只掃峰頂的演武場,后四年連石階也包了。沒人讓他...
卷一:廢物(第1-120章)
第一幕:掃地僧的掃帚(1-30章)
青竹峰上的一把掃帚
辰時剛過,青竹峰頂的霧氣還沒散盡。
竹葉落了一夜,鋪滿青石階。蘇靜淵握著那把掃帚,從山門開始,一級一級往下掃。竹柄被掌心磨得光滑發亮,泛著暗紅的油光,像包了漿的老物件。他掃得很慢,竹枝劃過石面發出均勻的沙沙聲,不疾不徐,聽著像一種被人遺忘的節奏。
他在青竹峰掃了七年地。前三年只掃峰頂的演武場,后四年連石階也包了。沒人讓他掃,他自己接的活。青竹峰上老瘋子不管事,外宗弟子嫌這里偏僻,七年里來過的活人不超過二十個。蘇靜淵樂得清凈。
山路中段有塊半塌的碑,字跡早被風雨磨平。蘇靜淵掃到碑前停了一下,把落在碑面的竹葉仔細拂掉。這是他的習慣,也是唯一會稍作停頓的地方。
"蘇靜淵!"
聲音從下面傳上來,帶著回音,有好幾個人在喊。腳步聲嘈雜,山道上涌上來十幾道身影,衣袍翻飛間蕩開霧氣。打頭的是個青年,腰懸長劍,劍穗上系著劍宗外宗的銅牌。蘇靜淵認得這張臉——林越,三個月前在外宗**拿了第三,最近走路帶風,說話從不正眼看比他低的人。
林越跳上最后**臺階,掃了一眼蘇靜淵手里的掃帚,眉頭立刻擰起來。
"你就是那個掃地的?"
蘇靜淵沒抬頭。他掃完了最后一級石階,把散落的竹葉攏成一堆。身后那群人呼啦啦散開,把石階上下堵住。有個圓臉的弟子探頭看了一眼蘇靜淵的腰——空蕩蕩的,連把像樣的佩劍都沒有。
"就是個廢物。"圓臉弟子小聲說。
林越沒理他,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蘇靜淵:"我問你話呢。你是不是那個掃地的?"
蘇靜淵把掃帚靠在碑旁,蹲下去用手把縫隙里的碎葉摳出來。他指甲剪得很短,指節粗大,虎口有繭。七年掃地磨出來的。
"青竹峰就你一個人,是吧。"林越的聲音沉了一點,"明天外宗考核賽,青竹峰再沒人報名,按規矩要除名。老瘋子算半個管事,不算正式弟子。你報不報?"
蘇靜淵把最后一根碎葉扔進竹簍,站起身來,拍了拍膝上的灰。
"青竹峰不參加考核。"他說。聲音不高,甚至有點啞,像很久沒跟人說過話。
林越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人。有人笑出了聲。
"聽見沒有?不參加。"林越學著蘇靜淵的語氣,壓低嗓子,故意拖長音,"一個掃地的也敢說青竹峰不參加?你以為這兒是你家后院?"
"就是。"圓臉弟子跟上,"你都不算正式弟子,有什么資格替青竹峰說話?"
蘇靜淵沒接話,彎腰去拿掃帚。指尖剛碰到竹柄,一道寒光擦著他耳側釘在碑面上——林越的劍出鞘了,隨手一甩,劍身沒入青石兩寸。
這一下劍氣和分寸都拿得不錯。蘇靜淵偏了偏頭,躲開了劍鋒,但動作很輕,看起來像肩膀酸了活動一下。
林越瞇起眼:"我劍都出了,你還掃地?"
"你的劍。"蘇靜淵看著碑上那柄劍,"***吧,插在碑上不好。"
"你管**哪?"林越氣笑了,"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連句話都說不利索,我替你把名報了。反正你這種廢物,上去也是一招的事——"
"讓開。"
蘇靜淵終于抬起頭。他的臉不算年輕,眼角有細紋,三十歲上下的模樣,眼神很淡,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水。他看著林越,沒有憤怒也沒有輕視,甚至沒有多余的情緒。那種感覺很奇怪——林越覺得自己被"看見"了,但對方連"看"都沒有用力。
林越胸口一滯,隨即涌上更大的火氣。他大步跨上前,右手五指微張就要去抓蘇靜淵的領口。外宗第三的腕力,抓一個掃地廢物的領子還不是探囊取物——他手伸到一半,眼前忽然一花。
蘇靜淵動了。
他的動作小得幾乎看不出來——左腳往后撤了半步,身體微微側轉,那柄靠在碑旁的掃帚不知怎么就到了他手里。竹枝掃過,不重,也不快,但剛好打在林越右手腕的麻筋上。林越整條右臂一麻,五指不受控制地張開,身體被那一掃帶得往前一傾。
蘇靜淵又動了一下。掃帚換了個方向,竹柄橫過來,輕輕點在林越左肩的鎖骨下方。這一下更輕,像拂走肩上的落葉。但林越整個人往后彈了出去,雙腳離地,后背撞進后面的人群里,砸倒了三個。
人群嘩地散開。
"——什么?"
"你看見了嗎?"
"沒有,太快了——"
蘇靜淵沒停。他握著掃帚轉身,竹枝前端掃過圓臉弟子的小腿內側,那人哎喲一聲跪了下去。掃帚在空中變了個角度,竹柄末端點在第二個人握劍的虎口,劍脫手飛出,釘在旁邊的樹干上。第三個人剛拔出半截劍,竹枝已經搭在他喉結下方,再往前半寸就是咽喉。
那人僵住了。蘇靜淵收回掃帚,順勢一掃**個人的膝彎。第五個、第六個……掃帚像長了眼睛,竹枝點到的地方必然有一處失力、一處失衡、一處多余的破綻。三十六個人,從山腰到山門,從站姿到倒姿,蘇靜淵用了不到三十息。
掃帚落下來的時候,竹枝上甚至沒沾灰。
滿地**中,蘇靜淵走回碑前。他把林越**青石的劍***,用手指擦了擦劍身上的灰,輕輕擱在碑腳。然后撿起自己的掃帚,彎腰開始掃那一堆被踢亂的竹葉。
沙沙聲恢復了。
林越半靠在山壁上,右手還在麻,他看著蘇靜淵的背影,想說什么,喉嚨里堵著一團東西吐不出來。三十六個人,外宗考核能進前五十的至少六個,被一把掃帚放倒了。而且他看清楚了——蘇靜淵沒動用任何靈力,沒有引氣入體,沒有劍訣,就憑掃帚本身。
那把掃帚,他用了七年。竹柄的弧度正好貼合人的指節,竹枝的長度剛好卡在掃和擊之間的臨界點。那把掃帚比他的劍更懂怎么"碰"人。
山道的石階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深藍長袍的中年人飛掠而至,腰間掛的是外宗長老的玉牌。他掠上石階時掃了一眼橫七豎八的弟子,瞳孔驟縮,目光最后落在那個掃地的背影上。
"你——"
蘇靜淵把最后一堆竹葉掃進竹簍,直起身,拍了拍掃帚上沾的碎葉。他沒回頭。
長老咽了一下,目光追著那把掃帚移動,聲音艱澀:"青竹峰參賽的人,是誰?"
蘇靜淵把掃帚擱在碑腳,背對著滿地的潰敗和那位長老震驚的臉,朝峰頂走去。
沙沙聲停了。青竹峰重新安靜下來。
長老低頭看見碑腳那柄劍——林越的劍,劍穗上系著外宗銅牌。劍身一絲灰都沒有,被人認真擦過。他再看那柄掃帚,靠背放著,竹柄上那道被掌心磨了七年的包漿,在晨光底下泛著極淡的暗紅。
"他來了七年,"長老喃喃,"你們才發現?"
沒有人回答他。
山下傳來鐘聲,一聲長、兩聲短。宗門**的報名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