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的同學聚會上，我替全班最受氣的姑娘出頭，罵走了欺負她的人。
下一秒，她卻哭著往墻角縮，舉起胳膊護住頭，尖叫：”北北你別打我！”
滿包廂二十多雙眼睛，刷地全釘在我身上。
有人舉著手機，紅色的錄制圓點正對著我。
第二天，一段掐頭去尾的視頻傳遍了整個年級——
”東北轉學生當眾**單親女生。”
**沖到學校撒潑打滾，非要校長開除我。
我把完整錄像甩出來自證清白，她卻又掏出一沓聊天截圖，咬定我私下威脅她半年。
那一刻全校都信了她，連我最好的姐妹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瞅我。
我百口莫辯，渾身發冷。
直到我媽系著沾滿面粉的圍裙，從餃子館一路殺進辦公室，把三年的轉賬記錄”啪”地拍在桌上。”我閨女接濟了她整整三年——”
”今天誰再敢說我閨女**，我跟她拼了！”
1.
我高二跟著我媽從東北搬來這座南方小城，我媽在校門口盤了個鋪面開餃子館。
我這人嗓門大、脾氣直，看不慣的事張嘴就懟，班里都管我叫”虎妞”。
高考前的同學聚會定在學校后門那家KTV。
包廂里烏泱泱擠了二十多號人，燈光閃得人眼暈，音響震得耳朵嗡嗡的。
我特意把林小草也拽來了。
她單親家庭，跟奶奶過，平時蔫蔫的，誰都不愛搭理她。
我把她當親妹妹護了三年，這種場合自然不能落下她。
她本來不肯來，說沒錢湊這熱鬧。
我大手一揮：”錢我出，你跟著樂呵就行。”
她縮在角落沙發上，跟滿屋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格格不入。
人一多，是非就來了。
班里有幾個家境好的女生，湊在一塊兒嘰嘰喳喳。
為首的叫蔣雯，她爸是開建材城的，平時最愛拿穿戴說事。
她端著杯果汁，眼角斜斜地往林小草那邊瞟，故意拔高了嗓門：
”喲，都散伙了還穿這么寒酸，林小草你這是要直接去撿破爛啊？”
旁邊幾個跟著哄笑。”就是就是，這外套起球起得跟狗啃似的。”
”窮就別來這種地方嘛，多掉價。”
”哎你們小聲點，人家敏感著呢。”那語氣，比直接罵還膈應人。
林小草的頭垂得越來越低，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那火”騰”地就上來了。
我從小最見不得這種仗著家里有倆錢就踩低捧高的玩意兒。
我”啪”地一巴掌拍在茶幾上，玻璃杯震得叮當亂響，礦泉水都晃出來了。”蔣雯你給我把嘴放干凈點！”
我噌地站起來，手指頭戳著她鼻子：
”人家穿啥礙著你了？三年了你也就這點出息，專挑老實人欺負，有種你沖我來啊！”
整個包廂瞬間鴉雀無聲，音樂還在放，氣氛卻凝固了。
蔣雯被我這一嗓子吼懵了，臉漲成豬肝色。
我那暴脾氣一上頭，嗓門能掀翻屋頂。
我從小到大跟人吵架拍桌子是家常便飯，但說真的，我可從沒碰過誰一根汗毛。
可就在我吼得正兇的時候，怪事來了。
林小草突然”哇”地一聲炸開哭，整個人猛地往后一縮，”砰”地撞在墻上，胳膊高高舉起護著腦袋，聲音抖得不成調：
”北北……你別打我……我錯了……你別動手……”
我整個人當場僵住。
打她？我離她兩米遠，眼睛都沒往她那邊瞟一下，我打她哪兒了？
包廂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聚到我身上，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當街行兇的惡霸。
我張著嘴，腦子里嗡嗡的，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林小草哭得越發凄慘，蜷在墻角抖得像風里的葉子，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2.
我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對面坐著的一個女生，正舉著手機，鏡頭死死對著這邊。
紅色的錄制點，刺眼得很。
那女生我認得，是蔣雯的跟班。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氣順著脊梁骨往上爬。
可那會兒我還是太天真，只當是場誤會，解釋兩句就能完。
我哪能想到，這是一張早就給我織好的網。
我還想拉林小草起來，問她到底咋了。
我剛伸手，她尖叫得更厲害，整個人往蔣雯那堆人懷里鉆：
”你們別讓她碰我——”
蔣雯立馬順勢把她摟住，一臉”護花使者”的正義：
”余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