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南說婚禮要簡單，但不能委屈長輩。
我以為他說的是我爸媽。
直到出發那天，我在機場看見白月光葉清嫵父母被他親自送上頭等艙。
我爸媽卻發來定位，在高速服務區。
我問程硯南：“我爸媽為什么在大巴上？”
他神色不變。
“機票不夠了，只能這么安排。”
我看向葉清嫵父母手里的頭等艙登機牌。
“那他們呢？們們的機票就夠？”
程硯南終于皺眉。
“清嫵父母是我家的恩人，不能怠慢。”
“**媽通情達理，不會像你一樣斤斤計較。”
我爸剛做完白內障手術，看東西還模糊。
我媽腰椎間盤突出，坐久了腿會麻到站不起來。
手機響了，是我爸。
“軟軟，我們馬上上車了，**說車票便宜，挺劃算。”
我媽急忙接話。
“別怪硯南，他肯定有他的難處。”
可她話沒說完，就傳來一陣干嘔聲。
我站在原地，聽程硯南對葉清嫵說：“別怕，有我。”
我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才是最可笑的那個難處。
1.
程硯南替葉清嫵理了理肩上的披肩。
“機場冷，你別硬撐。”
葉清嫵眼眶微紅，聲音輕得像怕驚動誰。
“硯南，我爸媽坐頭等艙會不會不太好？軟軟姐爸媽還在路上呢。”
她叫我軟軟姐，叫得親熱。
可那張登機牌被她捏在指尖，半點沒有要讓出來的意思。
程硯南看向我的眼神立刻沉下來。
“沈知軟，你別把氣撒到清嫵身上，票是我安排的。”
他總是這樣。
葉清嫵只要低一下頭，我就成了那個咄咄逼人的人。
我握著手機，聽見我媽還在那頭壓著惡心安慰我。
“軟軟，媽沒事，就是服務區的飯不干凈，吐兩口就好了。”
我爸小聲說：“你別急，婚禮要緊，別跟硯南吵。”
眼前的候機廳亮得刺眼。
三年前，程硯南第一次帶我回家，也是在機場。
那天我媽腰疼，蹲在行李箱旁起不來。
程硯南把外套鋪在地上，讓她坐著等，自己去買熱水和止疼貼。
他說：“叔叔阿姨把你養大不容易，以后也是我的爸媽。”
那句話，我記了三年。
現在同一個人站在我面前，嘴里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像陌生人。
“**媽到了酒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