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辭而別
夜里十點四十分，姜若寒推開家門，客廳是黑的。
她沒換鞋，走進去，按開落地燈。
沙發上沒人。臥室門開著，里面也是黑的。
她在玄關站了大概五秒，聽了聽動靜。
沒有。
走到餐桌，桌上壓著一張紙，白色A4紙撕成一半，字寫得很大：若寒，我們完了，錢我帶走了，房子你留著，好聚好散。
沈浩的字，她認了五年。
她捏起那張紙，看了三秒，放下。
拿出手機，打開某理財平臺的軟件。
通知欄里有條推送，是她二十分鐘前沒來得及看的，您的賬戶發生大額轉出，金額九十六萬整，余額零點三四元。
九十六萬。
她在餐椅上坐下來，把手機屏幕朝上放在桌面，靜了一會兒。
五年婚姻，沈浩第一次做了一件事：把他想要的，直接拿走，連裝都懶得裝。
算是一種進步。
她側過臉，看向客廳那面圓鏡。
鏡子里的姜若寒，三十歲，剛出庭回來，職業套裝還沒換，頭發有點散，嘴唇沒什么血色。
但眼睛是亮的。
亮得有點嚇人。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蘇晴的電話。
蘇晴接了，嗓子帶著困意：喂，這么晚
沈浩跑了，卷走了九十六萬，我現在需要你幫我查一個名字。
蘇晴的困意立刻不見了。什么？
許悅，我估計是濱海本地人，二十三四歲，你在**系統的表哥
等等，蘇晴打斷她，你現在是什么狀態？
很好。
你哭了嗎？
沒有。
那你
蘇晴。
哎。
幫我查那個名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蘇晴說：好。我現在打給我表哥，你等我回電。
掛了電話，姜若寒走進臥室，拉開床頭柜最底層的抽屜。
里面放著一個深灰色的文件袋。
她把它拿出來，坐在床邊，拉開拉鏈。
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這套房子的產權證，她的工資流水，沈浩名下那輛奧迪的購車合同和貸款記錄，還有她們的結婚證原件，以及，一份她三個月前悄悄公證過的財產狀況說明。
另外還有一張銀行轉賬截圖，是四個月前，那筆九十六萬里的三十萬，從她的主賬戶進入理財賬戶的記錄，時間戳，金額，都清清楚楚。
做律師的職業病。
每一張紙，都是她日后反擊的**。
她翻出沈浩的***復印件，還有他那輛奧迪的車牌號——浙A·7K825，貸款合同上緊急***一欄，填的是她的號碼。
她想起去年買車的時候，沈浩還特意讓她去4S店坐了坐那輛車，說你眼光好，幫我選。
她選了乞青灰色，他說喜歡。
現在那輛車大概已經上了高速。
她拿起手機，打開一個不常用的汽車服務軟件，登錄，搜索綁定的車輛。
奧迪A6，車牌浙A·7K825，位置實時更新——浦杭高速，南向，速度一百零七公里每小時，剛過一個服務區。
果然往南。
她截了圖，把定位發給了蘇晴，附了一句話：先把這個傳給你表哥，請他幫忙協調**布控，車輛正在行駛中。
然后她站起來，走到穿衣鏡前。
她換了一件干凈的白襯衫，套上黑色西裝外套。
這是她出庭的那套。
穿上它，她就不是被甩了的妻子了。
她是姜若寒律師。
鏡子里的那個女人，嘴唇沒血色，但眼神像被磨過的刀刃，冷，薄，鋒利。
她拿起文件袋和手機，轉身走向門口。
凌晨前的街道空無一人，她踩下油門，朝***的方向開過去。
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沈浩，你以為拿走了那九十六萬，你就贏了？
游戲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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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立案追逃高速路
濱海市北區***的燈是亮的濱海市北區***的燈是亮的。
值班的**姓陳，陳明遠，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眼神比燈還亮。
他看著姜若寒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一張一張抽出來擺開，愣了一下。
你是？
律師。
哪個律所？
旭明。
陳明遠點了點頭，沒再問，拿起她準備的材料翻看，眉頭慢慢收緊。
轉賬記錄，收款人叫許悅？
對。
你確認這筆錢不是你自愿轉給他的？
他利用了我的手機和賬戶密碼，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完成操作，支付密碼是他觀察我的輸入習慣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