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客點了份冰淇淋，非要加熱。我做不到，她把冰淇淋呼到了我的臉上，還把我投訴了。
店長罵我廢物，當場開除了我，還扣了我一個月工資。
「女士，您說什么？」我舉著冰淇淋，懷疑自己聽錯了。
眼前的女士一字一頓?！肝艺f，我、要、加、熱！」
「冰淇淋無法加熱，女士。」
「我來**吃不了冰！讓你加熱就加熱！一個臭服務員，這么啰嗦！」我無奈，找了個杯子把冰淇淋放進去，再次與顧客確認。
「冰淇淋加熱會變湯汁，您不介意吧？
「介意！」她尖叫道，」湯汁怎么吃？我要熱的冰淇淋！形狀口感不能變！」
我心里哀嚎：本來上班就煩，這什么奇葩客戶，什么奇葩要求！我只是個暑假工啊，老天爺別跟我開玩笑行嗎！
我求救的目光望向同事們。
可同事們根本無暇顧及我，一個個咬著牙關，奶茶搖得飛起。
幾個外賣平臺的價格戰讓我們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許梔，你在磨蹭什么，打個冰淇淋這么慢，故意偷懶是吧？」店長不耐煩地吼聲傳了過來。
我急得額頭上直冒汗。
「女士，您的要求實在無法滿足。我給您把單子退了，冰淇淋送您了，行嗎？」我遞上冰淇淋，只想盡快送走這尊大神。
話音剛落，臉上突然感到一陣冰涼和黏膩，她竟將冰淇淋扔在了我臉上！
「送我？一個破甜筒？」「打發叫花子嗎？看不起誰呢！」整個店瞬間安靜。
.....
1
冰淇淋糊到我睫毛上的時候，取餐屏剛好跳到第七十六號。
外賣機在柜臺旁邊不停吐單，奶茶桶見了底，后廚的姐姐用不銹鋼鏟往冰桶里補碎冰，手腕抖得發白。
我站在收銀臺前，額頭、頭發、工服領口全是融開的香草冰淇淋，冷意順著脖子往下鉆。
柜臺外的女人還在尖叫：「送我？一個破甜筒？打發叫花子嗎？看不起誰呢！」
十分鐘前，她點了一支原味冰淇淋，取餐時卻說要加熱。我拿出紙杯，跟她確認：「女士，冰淇淋加熱會化成湯，您能接受嗎？」
她說不能。
我又問：「那您的要求是熱的，但形狀和口感都不能變？」
她把手機往臺面上一拍：「我來**吃不了冰！讓你加熱就加熱，一個臭服務員這么啰嗦？」
我忍著晚高峰的眩暈，說可以給她退單，冰淇淋也送她。話剛落，她就把甜筒砸到了我臉上。
整家店安靜了一秒。
奶蓋槍停了，封口機停了，連門口催單的騎手都把嘴閉上。
有人舉著手機，鏡頭亮著。
我在那塊小屏幕里看見自己的臉，白花花一片，狼狽得像被人按進一桶壞掉的奶油里。
「許梔。」
店長唐曼從后廚出來，手里還捏著總部巡店表。
她沒有先問我疼不疼，只看了一眼排隊的人，再看那個女人，最后皺眉盯住我。
「你又在磨蹭什么？」
我擦了一把眼睛：「她要求冰淇淋加熱，而且不能化?！?br>唐曼聲音一下壓低：「顧客有需求，你不會想辦法？」
「冰淇淋加熱會化?！?br>「那你就好好溝通，別把顧客氣成這樣。」她轉身抽了幾張紙遞給女人，語氣軟得像剛打好的奶蓋，「不好意思女士，今天是我們員工服務不到位。我給您免單，再送兩張飲品券?！?br>女人接過券，哼了一聲：「這種人就不適合干服務業?！?br>唐曼回頭看我，臉上的笑收得干干凈凈。
「許梔，去后面換衣服，今天不用上了?！?br>我愣?。骸附裉觳挥蒙鲜鞘裁匆馑?？」
「你被辭退了?！顾蜒驳瓯硗衽_上一拍，「顧客投訴、門店差評、物料損耗，全算你個人責任。這個月工資先扣著，等財務核完損失再說?！?br>我這個月上了二十三天班。
早十晚九，晚高峰不許喝水，站到腳后跟起泡。
一天一百二，做滿十五天退押金。
她一句「扣著」，就把這些全抹掉了。
我說：「工資要結，扣款依據也要給我?！?br>唐曼笑了一聲，剛好讓排隊的人都聽見：「你一個暑假工，做不出東西、哄不好顧客，還敢跟我談工資？我沒讓你賠錢，已經算照顧你。」
她從抽屜里拿出我的押金條，撕成兩半，丟進垃圾桶。
紙片落在被砸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