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看錯，一個輪胎冷卻費，五千塊。一根拖車鋼繩，八千塊。一次現場查看，三千塊。一趟十公里拖車，三萬二。一個停車場臨時看護費，一萬五。
把這些數字加在一起，就是我那天凌晨拿到手里的那份八萬元救援明細單。
而我的車實際壞的，不過是國道邊一根油管裂了，發動機報警，停在應急帶里動不了。
事情要從臘月二十三那個雪夜說起。
當晚十一點多，我開著滿車蘋果，從洛川往南陽趕。雪下得密，擋風玻璃上糊著冰碴，車燈照出去，路面像撒了一層碎鹽。
車剛過黑石嶺收費站不到兩公里，儀表盤突然報警，車頭一陣發悶。我靠邊，打開雙閃，擺好警示牌，給熟識的修車師傅打電話。
師傅說：“你別亂動，八成是油管裂了，原地等我，半小時。”
我蹲在車頭前看漏油，手電剛照下去，一輛**救援車就停在我車前。
車門一開，下來三個穿反光背心的男人。
領頭的光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車牌，問：“車壞了？”
我說：“師傅在來的路上，不用拖?！?br>他把煙叼在嘴角，伸手拍了拍我車頭：“這段路歸我們管，壞車必須拖走。影響通行，出了事你擔不起?！?br>我指著身后：“警示牌放了一百五十米，車在應急帶，沒擋路?！?br>光頭笑了一聲：“你跟我講規矩？”
他身后一個瘦高個已經繞到車尾，把鋼繩往我車鉤上掛。
我伸手去攔：“我沒同意?！?br>瘦高個胳膊一甩：“別碰我，碰壞了你還得賠?！?br>我給路政電話打過去，提示占線。給**打過去，對方說先保障安全，現場聽救援安排。
光頭把一張單子按在我車門上：“拖到前面服務區，十公里，簽字?！?br>我看見上面空著價格，沒簽。
他說：“不簽也行，車拖走，人別上車。”
我在雪里站了三分鐘，后面大貨車一輛接一輛壓著雪水過去。我的蘋果明早要進市場，遲一小時就扣錢。
我問：“多少錢？”
光頭說：“到地方算?！?br>十公里后，他們把車拖進宏達救援隊院子。鐵門一關，院里兩條狗叫得人耳朵疼。
我剛下車，光頭把打印好的明細單遞過來。
八萬。
我盯著那行“輪胎冷卻費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