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工資卡1095天。
月薪兩萬三，零花錢200。
今天，超市貨架前，我拿起一包12塊的蘭花豆。
老婆一把奪過去放回去："就你那點工資，還好意思亂花？"
我看著她購物車里三百多的面膜，兩百塊的沐浴露。
忽然就笑了。
放下蘭花豆，拿起手機。
不是給她轉賬。
是點開了離婚冷靜期預約頁面。
第一章
超市的燈光白得刺眼。
楚恒站在零食貨架前，手里捏著一包蘭花豆。
蒜香味的，12塊。
他已經盯著這包蘭花豆看了整整三十秒。
不是買不起。
是不敢買。
上個月他偷偷買了一瓶七塊錢的礦泉水，回家被蔣薇數落了四十分鐘。
"家里有涼白開不喝，非要買水？你一個月就兩百塊零花錢，省著點花不行嗎？"
那天他站在客廳，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三十二歲的男人，被自己老婆訓得抬不起頭。
因為一瓶七塊錢的礦泉水。
楚恒咽了口唾沫，把蘭花豆放進了購物車。
管他呢，今天就買了。
"楚恒！"
蔣薇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尖銳，刺耳。
她推著購物車走過來，車里堆著SK-II神仙水、歐舒丹沐浴露、進口牛油果，還有一盒三百二的面膜。
她的目光落在購物車里那包蘭花豆上。
臉色瞬間變了。
"你是不是又亂花錢？"
楚恒張了張嘴："就一包蘭花豆，十二塊——"
"十二塊怎么了？今天十二，明天十二，一個月就是三百六！你一個月零花錢才兩百，上次買水的錢還沒從下個月扣呢！"
蔣薇一把抓起那包蘭花豆，扔回了貨架上。
動作干脆利落，像扔垃圾。
楚恒站在原地，看著那包蘭花豆在貨架邊緣搖晃了一下，沒掉下來。
他的目光移到蔣薇的購物車上。
SK-II，1590。
面膜，328。
沐浴露，269。
牛油果，六個，89。
"這些……"他指了指購物車。
蔣薇眉毛一挑："這些是家庭必需品，能一樣嗎？我每天要上班、要應酬、要見客戶，臉面不要了？"
楚恒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三年，他咽回去的話太多了。
多到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結婚第一天，蔣薇笑盈盈地說："老公，以后工資卡給我管吧，我幫你理財。"
他答應了。
因為愛。
然后零花錢從一千變成五百，從五百變成三百，從三百變成兩百。
像溫水煮青蛙。
每次削減都有理由。
"你看隔壁老王，工資全交老婆，人家日子多和諧。"
"男人不需要花什么錢，你又不化妝。"
"咱家要攢首付，都省省。"
首付？
他月薪兩萬三，三年了，他連家里存款有多少都不知道。
"想什么呢？走了！"蔣薇已經推著購物車往收銀臺去了。
楚恒站在零食貨架前，沒動。
他盯著那包蘭花豆，忽然覺得很荒謬。
月薪兩萬三。
一年到頭，他給自己花的錢，加起來不超過兩千四。
而他老婆，光今天這一趟超市，就花了兩千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鞋。
安踏，打折的時候買的，189。
已經穿了兩年，鞋底都磨平了。
他又看了看蔣薇的腳。
小白鞋，MiuMiu，五千八。
上個月剛買的。
她說："女人就得對自己好，這是投資。"
投資。
楚恒忽然笑了。
這個笑容從嘴角開始，慢慢擴散到整張臉。
他拿起手機，打開了一個APP。
不是支付寶，不是微信。
是民政局的預約系統。
"離婚冷靜期預約"。
他點了進去。
"楚恒！你到底走不走！"蔣薇在收銀臺那邊喊。
"來了。"
楚恒把手機揣進兜里，走向收銀臺。
路過零食貨架的時候，他順手拿起那包蘭花豆，放進了口袋里。
十二塊。
三年了，他終于要為自己花一次錢了。
不，不止十二塊。
他要把這三年虧欠自己的，全部拿回來。
第二章
回家的路上，蔣薇一直在打電話。
"媽，今天超市搞活動，我囤了點面膜……不貴不貴，才三百多……楚恒？他能花什么錢，一個月兩百夠他花了……"
楚恒握著方向盤，沒說話。
車是他貸款買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