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假期，陳旭說要帶**去醫院復查。

轉頭他就帶著**去吃火鍋。

甚至把**帶我們家，在我們的床上亂來。

婆婆癱瘓六年，我放棄高薪工作伺候了六年。

他卻說：“你吃我的住我的，伺候我媽不是應該的？”

后來他在街上跪著求我原諒。

我轉身走了。

十年付出，一天收回。

……

端午假期第一天。

凌晨五點，婆婆的房間傳來咳嗽聲。

我推開門的瞬間，那股混合著藥味和尿味的空氣撲過來。

我連眉頭都沒皺。

“媽，該翻身了。”

婆婆左邊的身子動不了。

我托著她的肩膀，一手扶著胯骨，慢慢把她翻過來。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我抱她的時候甚至不需要多大力氣。

換墊子，擦身子，量血壓，喂藥。

一套流程下來，四十分鐘。

窗外天剛亮。

我走進廚房，灶臺上還堆著昨晚的碗。

陳旭吃完的火鍋底料干在鍋里，硬得像水泥。

我沒洗，先把粥煮上。

婆婆只能吃流食，小米粥要熬四十分鐘，還得拿濾網把米粒濾掉。

這時候，臥室里傳來手機震動。

陳旭的。

我端著粥盆路過的時候，瞟了一眼屏幕。

“旭哥，今天團建幾點集合呀？人家想你了~”

備注：清荷。

我站了兩秒，記下這個賬號。

然后走過去。

十點整，陳旭穿著睡衣晃出來。

他看了一眼餐桌，臉拉下來。

“怎么又煮白粥？我**說了我想吃皮蛋瘦肉粥，你耳朵聾了？”

我低著頭擦灶臺。

“媽昨晚發燒了，我一夜沒睡，沒來得及買菜。”

“少拿我媽說事。你天天在家待著，買個菜能累死你？”

他扯開椅子坐下，拿勺子敲了敲碗沿。

“這粥稀得能當鏡子照，你喂豬呢？”

我沒說話。

他又補了一句：“我媽在你手里養了六年，要是養出什么毛病，你看我怎么跟你算賬。”

我把抹布扔進水槽，轉身看著他。

“陳旭，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他一愣，眼神有點飄。

“關你什么事？我加班應酬，不都是為了這個家？你一個家庭婦女，管好我媽就行了。”

他站起來，把碗一推，去臥室換衣服。

我站在原地，聽見他在臥室打電話。

“寶貝，等我，二十分鐘就到。”

我沒跟進去。

我把碗收了，洗了，把婆婆安頓好。

然后我坐在沙發上，翻出手機，打開那個叫清荷的姑**朋友圈。

最新一條，三分鐘前。

“最好的端午，是有你陪我翹班吃火鍋~”

配圖是一張**。

她對面坐著一只手，手腕上戴著我結婚時給陳旭買的那塊天梭表。

表盤背面刻著“LW&CX”，我和他名字的縮寫。

我截了圖。

然后放下手機，走進婆婆的房間。

婆婆半靠在床上，拉住我的手。

“晚晚，苦了你了。”

“媽，不說這個。”

她眼圈紅了：“抽屜里有份東西，你拿去。”

我打開床頭柜的抽屜，里面是一個牛皮紙信封。

我拆開。

一張公證遺囑。

內容只有幾行字——

“本人劉桂蘭，名下房產一套，因兒媳林晚獨自照顧本人六年，兒子陳旭未盡贍養義務，故本人去世后，該房產全部歸兒媳林晚所有，與兒子陳旭無關。”

落款日期：三年前。

我拿著那張紙，手指沒抖。

婆婆看著我：“晚晚，媽給不了你別的。這套房子，是你的。”

我把遺囑疊好，裝進自己包里。

手機響了。

陳旭發來微信：晚上不回來吃。你帶媽去社區醫院復查，上周的化驗單別忘了拿。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我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張律師嗎？我是林晚。我想咨詢一下離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