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七年，沈硯和他的女助理在會所包間里當(dāng)眾接吻。
我轉(zhuǎn)身離開后，他給我打來電話。
“朋友之間碰一下而已，你擺什么臉色？”
我還能聽見那些朋友們的笑聲，說我今晚又要哭著求沈硯別不要我了。
電話掛斷前，沈硯告訴我，如果我不道歉，他今晚就不會回家。
可我這次不在乎了。
不管他回不回家，也不管他要不要和我離婚。
三分鐘后，我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永遠先愛自己，允許任何人自由。”
推開包間門的一瞬間，沈硯和許棠正被人圍著起哄親在一起。
周圍的人拍著桌子，喊著“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我在門口站了十秒，面前兩人才慢慢分開。
遠遠的，我看見沈硯抬手擦了擦唇角，神情沒有半點慌亂。
許棠的臉紅得恰到好處。
她抬手打了一下身邊還在起哄的人。
“別鬧了，沈總有**的，要不是游戲輸了，我才不敢呢。”
說著，她又回頭看沈硯。
看見沈硯沒有生氣，許棠才像松了口氣。
她轉(zhuǎn)身時終于看見了我。
“晚梔姐，你什么時候來的？”
許棠被我的出現(xiàn)嚇得往后退了半步，不知道是不是想到剛才的事，手忙腳亂地去拿桌上的杯子。
桌子底下，她扯了扯沈硯的袖口。
她以為我看不到。
可包間的茶幾是玻璃的。
她那點小動作，連帶沈硯任由她拉著的手，都落在我眼里。
沈硯終于抬頭。
“你怎么來了？”
剛才還笑得最響的幾個人安靜了。
沈硯把杯子放回桌上，眉心壓著，這是他煩我的樣子。
見我沒說話，他直接從沙發(fā)里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問你話。”
透過他的肩膀，我看見許棠低頭整理裙擺，手指在裙邊蹭了兩下，又偷偷看了我一眼。
也是。
公司里誰不知道，這些年都是我追著沈硯跑。
這段婚姻里，我從來不是被偏愛的那個。
看著眼前這個從十八歲喜歡到現(xiàn)在的男人，我第一次覺得累得連解釋都多余。
“奶奶讓我?guī)慊乩险惶恕！?br>沈硯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和別的女人親近。
他像是很享受看我難堪。
同樣是這個會所，上一次是他主動讓我來的。
那天被起哄的人是我。
“晚梔，只要你把這瓶酒喝完，我們就放沈硯回家。”
那群人把酒推到我面前。
沈硯坐在沙發(fā)里，一句話也沒說，只看著我。
他知道我胃不好。
那時我想走，沈硯在我身后開口。
“出了這個門，你以后就別再管我。”
我停住了。
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我拿起酒瓶，一口接著一口往下灌。
辛辣的酒從喉嚨燒到胃里。
半瓶下去，我疼得蹲在地上，額頭全是汗。
連沈硯身邊的朋友都有人看不下去。
可我的丈夫只是低頭看著我，語氣嫌惡。
“別裝得這么難看。”
那天最后，我被會所服務(wù)生扶到門口。
沈硯帶著那群人去了下一場。
他只給司機留了一句話。
“送她回去。”
回憶像冷水澆下來。
我收回視線，不等沈硯回答，轉(zhuǎn)身往外走。
***話我?guī)У搅恕?br>他去不去，是他的事。
結(jié)婚七年，我從沒在沈硯面前這樣掉頭離開。
所以我走出會所大門時，身后的包間里還沒人追出來。
車門剛關(guān)上，沈硯的電話打進來。
我接了。
“朋友之間碰一下而已，你擺什么臉色？”
他開口就是責(zé)問。
像我剛才沒有哭鬧，沒有質(zhì)問，反倒是犯了錯。
我看著擋風(fēng)玻璃上落下來的雨。
原來朋友之間也可以親密到這種地步。
那我和他算什么。
電話那邊傳來熟悉的笑聲。
“沈哥，嫂子是不是又要鬧離婚嚇你了？”
“她哪次舍得啊，談戀愛的時候求著別分手，結(jié)了婚求著別離婚。”
“沈哥今晚別回去，讓她急一急。”
沈硯沒有制止。
他只說：“聽見了？別讓大家都難堪。”
我問：“奶奶今天在老宅等你，你真不回去？”
“你少拿奶奶壓我。”
許棠的聲音***，軟得像浸過糖。
“沈總，要不你還是回去吧，晚梔姐看起來真的生氣了。”
有人立刻笑她。
“棠棠，你就是太善良。她生氣能怎么樣？明天還不是給沈哥送飯。”
沈硯聲音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