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把我打暈,送給了綁匪。
理由是——他白月光被綁了,需要個人去換。
我醒來時,綁匪頭子正朝我走過來,邊走邊脫外套。
我左右看了看,確認其他人都撤干凈了。
松了口氣。
不裝了。
我化回饕餮本體,一口一個,嘎嘣脆。
季珩那邊還在痛哭流涕地懺悔呢。
兄弟,你哭早了。
現在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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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季珩的白月光回國了。
我是從公司群里看到這條消息的。
當時我正蹲在工位上吃第三份盒飯,手指沾滿了紅油,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
"溫棠小姐從英國飛回來了,季總親自去機場接的。"
我嚼著雞腿,面無表情地翻過手機。
關我什么事。
我叫池淵。
在季珩的公司里當一個透明的小職員,平時負責端茶倒水、取快遞、幫同事帶飯。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好欺負的老實人。
唯一讓他們覺得奇怪的是——我飯量有點大。
非常大。
大到食堂阿姨看見我就手抖的那種。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天晚上七點半,我正在公司加班,季珩突然打電話把我叫去了他辦公室。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坐在辦公桌后面,臉色鐵青。
旁邊的投影幕布上放著一段視頻。
畫面里,一個女人被綁在椅子上,嘴巴封著膠帶,眼角有淚痕。
溫棠。
"你看到了。"季珩的聲音沙啞,手指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我點頭。
"綁匪提了條件。"
他抬眼看我,那雙眼睛里有愧疚,有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已經下了決定的冷酷。
"他們要你。"
我愣了一下。
"要我?"
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確認了一下他說的是我。
"要我干嘛?我一個月工資五千塊,連自己都養不活。"
季珩沒回答。
他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紙,推到桌面上,面是綁匪發來的***圖。
"指定要池淵來換人,否則撕票。"
我皺眉。
不對勁。
一群綁匪,綁了季珩的女人,卻點名要我?
我一個打工人,誰會盯上我?
"季珩,這事不對。"
"我知道不對。"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但我沒有選擇。"
他的瞳孔里有血絲,下巴線條繃得死緊。
"池淵……對不起。"
話音剛落,我后腦勺傳來一記重擊。
疼是疼的。
雖然對我來說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但我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不是做不出,是不想。
因為在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挺有意思的。
我已經很久沒遇到過有人敢算計我了。
意識模糊之前,我聽見季珩對身后的人說:
"送出去,快點。"
再次清醒的時候,我躺在一間潮濕的地下室里。
水泥地面,鐵皮墻壁,頭頂一盞瓦數不夠的白熾燈。
空氣里有鐵銹味和煙味。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被鐵鏈鎖著。
我動了動脖子,骨節噼啪響了幾聲。
然后我聞到了。
人的味道。
大概七個,不,八個。
我舔了舔嘴唇。
有點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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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門被從外面踹開,三個人走了進來。
打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著條蛇,嘴里叼著煙,走路外八字。
后面跟著兩個小弟,一胖一瘦,臉上都是那種在社會上混了太久才有的戾氣。
光頭蹲到我面前,吐了口煙到我臉上。
"醒了?"
我眨了眨眼,被煙嗆得咳嗽了一聲。
"能給口水喝嗎?"
光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種看獵物的笑。
"還挺淡定。"他站起來,踩滅煙頭,"知道自己在哪嗎?"
"看這裝修風格,"我環顧四周,"應該不是五星酒店。"
胖子在后面噗嗤笑了一聲,被光頭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行啊,"光頭俯身,捏住我的下巴,手指力道不小,"還能開玩笑,膽子不小。"
他的手指冰涼,指甲縫里有泥垢。
我鼻腔里全是他身上劣質香煙和汗味混合的氣息。
說實話,不太好聞。
但好歹是蛋白質。
"你叫池淵是吧?"光頭放開我的臉,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劃了兩下,"季珩那小子還挺舍得,真把你送過來了。"
"看樣子你在他心里,不如一個女人值錢。"
這話說的。
我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