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臨川沈家傭人的女兒。
是沈夫人心善,為了給自己病弱的小女兒沈若棠積福,才把我留在沈家長大。
外人不知道的是,從六歲到二十六歲,我給沈若棠輸過無數次血,捐過骨髓,還少了一塊肝。
二十七歲那年,沈若棠的心臟也撐不住了。
沈家長子沈照臨第一時間把我扣在了醫院。
沈夫人捧著一串檀木珠,聲音柔得像在念經。
「好孩子,是沈家虧欠你。你走了以后,要怨就怨我一個人。」
可手術那天,沈家早年瘋掉的接生婆突然闖進醫院。
她指著沈夫人喊:「**,當年孩子抱反了啊!」
那一刻,沈夫人手里的檀木珠散了一地。
她親手求來的禍,終于砸回了自己身上。
……
我被關進醫院以后。
最常來看我的,是把我從北城車站攔回來的沈照臨。
他不多說話。
每天在我的病房里坐兩個鐘頭,看我給一條灰色圍巾收針。
我把線繞好,抬頭看他。
「門口兩個保鏢,樓下一個司機,窗戶外還站著你的人。沈總沒必要親自盯我。」
沈照臨把手里的病歷合上,紙角被他壓出一道白印。
「你有什么想要的嗎?」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或者,有什么心愿。在手術之前。」
心愿。
我數錯了一針,把線拆回去。
被沈照臨帶回來那天,我本該坐上去北境的火車。
我活了二十七年,因為沈若棠的病,從沒離開過臨川。
她要輸血,我得在。
她要配藥,我得查。
她住院,我要跟著住到隔壁,免得醫生臨時要找人。
今年春天,醫生說她情況穩定,沈家終于松了口。
我買了票,攢了很久的錢,準備去看一場真正的雪。
沈若棠偏在出發前一天跟新交的男友去山頂跳傘。
她落地后臉色發青,當晚被送進搶救室。
醫生說,她要換心。
所以,我念了很多年的雪,成了這間病房窗簾上的白紋。
罪魁禍首來問我心愿,好像我開口,他就會替我做到。
我把圍巾往膝上一放。
「栗子糖吧。」
沈照臨愣了一下。
「媽也愛吃栗子糖。她說甜味能壓苦。」
「若棠不愛吃,嫌粘牙。」
我沒接他的話。
傭人女兒哪敢和沈夫人扯上相同喜好。
沈照臨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晚凝,不管你怎么想,這些年,我們已經把你當成沈家人。」
我笑了一聲。
沈家人。
這三個字比手術同意書還嚇人。
真有來世,我寧愿投進雪地,也別再進沈家的門。
有記憶起,我就知道自己在沈家的身份難看。
我住在后院盡頭的小房間,窗戶對著垃圾房。
沈若棠住在二樓朝南的套間,窗臺一年四季擺著新鮮花。
她發燒,沈夫人整夜守著,拿濕毛巾一遍遍給她擦手。
沈先生推掉飯局,從外地趕回來,只為了摸摸她的額頭。
沈照臨和沈知遠給她買來各色玩意兒,哄她把藥喝下去。
我抽完血,躺在隔壁的小床上,聽她隔著墻撒嬌。
「媽媽,藥太苦了。」
「爸爸,我不想**。」
她每一句委屈都有人接住。
我的委屈不能出聲。
護士說我年紀小,抽這么多血會暈。
沈夫人摸著我的頭發,說:「晚凝乖,棠棠比你難受。」
我聽懂了。
沈若棠難受,是全家的天塌了。
我難受,是不懂事。
整個沈家最討厭我的,是二少爺沈知遠。
他嫌我身上總有消毒水味,嫌我說話聲小,嫌我在餐桌邊站著礙眼。
他常對我說:「沈家養你,不是讓你享福的。你對棠棠有用,就該知足。」
小學時,他在同學面前說我是沈家傭人生的拖油瓶。
初中時,他把我書包里的獎狀撕掉,叫我別拿那些東西惡心沈若棠。
大學錄取書寄到沈家那天,沈若棠剛好病發。
沈知遠把錄取書扔進廚房水池。
「你要走了,棠棠怎么辦?」
我從水里撈起那幾張紙,邊角已經泡爛。
沈夫人只看了一眼。
「晚凝,家里不是不讓你念書。等棠棠好些,你再去也一樣。」
等一等這句話,我聽了二十一年。
后來沈若棠身體好轉,沈知遠對我的態度奇怪起來。
有次我抱著舊毛線下樓,他正好從客廳出來,伸手扶住差點踩空的我。
他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彩虹小黑馬”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當血包二十年,被逼換心那天,全家才知我是真千金》,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晚凝沈照臨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我是臨川沈家傭人的女兒。是沈夫人心善,為了給自己病弱的小女兒沈若棠積福,才把我留在沈家長大。外人不知道的是,從六歲到二十六歲,我給沈若棠輸過無數次血,捐過骨髓,還少了一塊肝。二十七歲那年,沈若棠的心臟也撐不住了。沈家長子沈照臨第一時間把我扣在了醫院。沈夫人捧著一串檀木珠,聲音柔得像在念經。「好孩子,是沈家虧欠你。你走了以后,要怨就怨我一個人。」可手術那天,沈家早年瘋掉的接生婆突然闖進醫院。她指著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