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以為我蠢。蠢到相信那場讓我毀容的車禍只是意外，蠢到心甘情愿躲在幕后，替他這個千萬大主播做牛做馬。
可惜，老天給了我一次重新洗牌的機會。
一覺醒來，我成了那個風光無限的帶貨一哥，他成了滿臉疤痕、連門都不敢出的丑八怪。
他用我那副破嗓子在電話里崩潰尖叫時，我正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翻看**發給他的曖昧消息。
原來，奪走一個人的一切，是這么痛快的事。

一覺醒來，我和那個在我剎車上動了手腳的男人，互換了身體。
而這一天，他還有一場決定公司生死的簽約。
事態緊急，我只能頂著他那張被千萬人追捧的臉，去把那份合同簽下來。
所有人都篤定，這個只會對著鏡頭念稿的男人會把場子搞砸。
沒想到，我輕松拿下了對賭條款，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也出乎我自己的意料。
我叫蘇念。半個月前，我還躺在醫院里，左半張臉纏著紗布。
醫生說，這張臉保不住了。
李**握著我的手，哭得比我還兇。
"念念，是我沒看好車，等你好了，我帶你做最好的修復，要多少錢都行。"
我信了。我信了整八年。
可今天早上睜開眼，我對著天花板愣了很久。
這不是醫院的天花板。是我們家主臥的吊頂。
我抬起手。
這只手骨節分明，戴著那塊他炫耀過無數次的腕表。
是李**的手。
我翻身下床，撲到鏡子前。
鏡子里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眉眼周正，皮膚干凈，正是那個在直播間里被幾百萬人喊"澤哥"的臉。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臉。
光滑，完整，一道疤都沒有。
我笑了一下。
然后我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蘇念。
是我自己的號碼。
我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我自己的聲音，又尖又抖。
"喂？喂！你是誰，你是不是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臉怎么會長在你身上，你快說話啊！"
是李**。
他在我那具毀了容的身體里。
我沒急著回答。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停著的那輛他舍不得讓我碰的車。
"念。"我學著他平時那副溫柔腔調，"別怕，慢慢說。"
電話那頭猛地一靜。
"你……你怎么知道我，等，你叫我念？"
"不然呢。"我說，"我現在是李**，你現在是蘇念。我們換了。"
他在那頭喘得很重。
"換回來，立刻給我換回來！我今天有簽約，一個億的投資，你懂不懂，你這個廢物懂個屁！"
我看了眼茶幾上那份合同。
封面上印著投資方的名字：衡遠資本，陸衡。
"懂。"我說，"我去簽。"
"你？你頂著我的臉去簽？你會把我十年的招牌全砸了！"
"那你來簽啊。"我輕飄地說，"你頂著蘇念這張臉，去見陸衡。"
他不出聲了。
我掛了電話，換上他衣帽間里那套最貴的西裝。
鏡子里那個男人的臉，第一次,被人這樣冷靜地端詳。

簽約在城里最高那棟寫字樓的頂層。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李**的助理小桃迎上來，臉都白了。
"澤哥，你怎么自己來了，程曦姐說你今天嗓子啞了，讓她替你……"
"她不用替。"我打斷她，"陸總到了嗎？"
"到，到了。"
會議室里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氣場很沉。陸衡。
他抬眼看我，沒怎么客氣。
"**，聽說你這兩年帶貨數據掉得厲害，今天這份對賭，你確定簽？"
我坐下，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頁。
"陸總開的條件，我看了。三年內直播間年度銷售額做到八個億，達不到，我個人補足差額加兩成違約金。"
"怎么，怕了？"陸衡端起茶。
"不怕。"我說，"我只改一條。"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著我。小桃在我身后小聲叫了一句"澤哥"。
"違約金那條，寫成我個人無限連帶。我用名下所有資產做擔保，包括公司股權、房產、所有合作分成賬戶。"
陸衡的茶停在半空。
"你瘋了？"他盯著我，"沒人把對賭簽到這個份上。"
"我對自己有信心。"我說，"陸總要的是數據，我把命押上，您還有什么不放心的？這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