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天出門，我好心在前面踩路。
鄰居劉大爺踩著我腳印走，自己滑倒了。
他說我把雪踩滑了。
賠十萬。
我被他連環訛詐，丟了工作，賠光積蓄，傾家蕩產。
最后，他一把把我推進雪坑。
我活活凍死了。
再睜眼——
我又站在了樓道里。
劉大爺笑瞇瞇跟在身后，等我推門出去。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上樓，"咣"一聲反鎖了家門。
門外安靜了三秒。
然后劉大爺的聲音炸了："顧北！你給我出來！你不出去……我踩誰的腳印??！"
大爺，你猜這輩子，我還出不出這個門？
第一章
我叫顧北，二十八歲。
普通上班族，租住在老舊小區三單元四樓。
對，就是那種走廊燈永遠不亮、暖氣永遠不熱、隔壁永遠在吵架的老破小。
而我的鄰居，三樓的劉德旺劉大爺，六十七歲，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也是我的催命符。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上輩子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臘月二十三，小年。
北方下了一場大雪，雪厚到腳踝。
我出門上班，走在前面踩路。
劉大爺笑呵呵跟在后面，專踩我的腳印。
我當時還覺得挺樂呵——大爺年紀大了，踩我腳印能少走彎路，挺好的。
結果他踩著踩著，滑了。
"噗通"一聲，**著地。
我趕緊去扶。
他一把甩開我的手，坐在雪地里就開嚎。
"你把雪踩滑了！我摔骨折了！你賠我十萬！"
我當時腦子"嗡"了一下。
十萬？
我踩個雪？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不是，大爺，你自己踩我腳印摔的，關我什么事？
然而劉大爺不這么想。
他坐在雪地里嚎了半小時，引來一堆圍觀的。
有人勸我："年輕人，老人家摔了你就賠點唄。"
有人說："你看把老人摔的，你跑不了。"
我越解釋越糊涂，越說越沒人信。
最后劉大爺的兒子劉猛來了。
一米八五，膀大腰圓，進門先拍桌子。
"***撞我爸的，十萬，少一分我廢了你。"
我報了警。
**來了，和了稀泥。
"你們協商解決吧。"
協商？
怎么協商？
劉大爺直接拄著拐杖去了我單位。
在前臺一坐就是一整天，逢人就哭。
"這年輕人把我撞骨折了，不賠錢，良心讓狗吃了……"
領導找我談話。
"顧北，你看看，影響多不好。要不你先賠點，息事寧人？"
我咬著牙賠了兩萬。
然后他要三萬精神損失費。
再然后，五萬后續治療費。
每拒絕一次，劉猛就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有一次他直接在我工位旁邊搬了把椅子坐下來，翹著二郎腿磕瓜子。
整整磕了四個小時。
領導終于忍不了了。
"顧北，你自己處理好私人問題，公司不養閑人。"
我被開了。
丟了工作之后，我再也沒找到新工作。
因為劉大爺和劉猛聯手把我搞進了各種**。
我的存款被一點一點掏空。
最后一分不剩。
那天又下了大雪。
我站在樓下，渾身發抖。
劉德旺從后面走過來，拍拍我肩膀。
"小顧啊，你說你當初踩雪的時候，就不能踩穩點嗎？"
然后他笑著推了我一把。
我摔進了路邊的雪坑。
積雪沒過了我的胸口。
我掙扎不出來。
*****，雪越來越冷。
劉德旺回頭看了我一眼，**手回了樓。
我就這么死在了雪地里。
二十八歲。
凍死的。
……
然后我睜開了眼。
站在三單元樓道里。
面前是單元門。
門外，白茫茫一片大雪。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今天穿的黑色運動鞋，左腳鞋帶松了。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嘿嘿，小顧，今兒這雪大的。你先出去踩踩路，大爺跟你后面走。"
我整個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猛地轉身。
劉德旺就站在我身后兩米的地方。
穿著軍綠色棉大衣，戴著灰色毛線帽，笑瞇瞇的，露出一口黃牙。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我的心臟狂跳，手心全是汗。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不出這個門。
打死也不出。
我二話沒說，轉身就上樓。
劉德旺愣住了。
"小顧？"
"小顧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