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計時九十天。
老爸拍著桌子問我有沒有談戀愛。
我說沒有，班里男女比例嚴重失衡。
他追問：有多失衡？
我說——男的比女的多一個。
我就是那個多的。
老爸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說他不信。
于是這個中年男人，開始了長達三個月的跟蹤、蹲點、查崗生涯。
問題是——他越查，誤會越大。
我越解釋，越像在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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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晚上七點半。
柯北坐在餐桌前扒拉米飯，電視機里放著新聞聯播。
**方小云在廚房洗碗，水龍頭嘩嘩響。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柯建軍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柯北。"
柯北嘴里塞著半塊***，含糊應了一聲："嗯？"
"你跟我說實話。"
柯建軍兩只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表情像審犯人的***長，又像是被綠了的中年男人——總之，那股子嚴肅勁兒完全對不上飯桌上的番茄炒蛋和紫菜湯。
"你有沒有談戀愛？"
柯北差點被米飯噎死。
他猛灌了一口湯，拍著胸口咳了半天，眼淚都咳出來了。
"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你看著我眼睛說。"
柯北抬起頭，直視**。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
柯北的眼神坦蕩、清澈、無辜。
柯建軍的眼神充滿懷疑、審視，以及一個中年父親對高三兒子雄性荷爾蒙的深深恐懼。
"爸，我是真沒有。"柯北放下筷子，語氣誠懇，"我們班男女比例嚴重失衡，你放心吧。"
柯建軍的表情松了松。
他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失衡？怎么個失衡法？"
柯北說："男的比女的多一個。"
柯建軍點了點頭，覺得這個比例也沒那么夸張。
然后柯北接了一句。
"我就是那個多出來的。"
空氣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廚房里的水龍頭還在響。
電視機里的主持人還在播報國際形勢。
柯建軍的啤酒杯懸在半空中。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柯北繼續扒飯，"我們班31個男生，30個女生。30對30，剛好配對。剩下那個——就是我。"
柯建軍把啤酒杯放下了。
"你小子跟我扯什么呢？"
"我沒扯。"
"31比30，你就多出來了？憑什么是你多出來？別人怎么不多？"
柯北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兩下："因為別人有人要，我沒人要。"
方小云在廚房里"噗"地笑了一聲。
柯建軍瞪了廚房一眼，又轉回來看兒子："你別跟我?；印Ｄ阋詾檎f自己沒人要，我就不查了？"
柯北停下筷子。
"爸，你要查什么？"
"我查你有沒有早戀。"
"我都跟你說了沒有了。"
"口說無憑。"柯建軍站起來，雙手抱胸，"**我當年追***時候，也是跟你爺爺說沒有沒有。結果呢？**第二個月就懷**了。"
廚房里的水龍頭聲突然停了。
方小云探出頭來："柯建軍，你在說什么？"
"我、我舉個例子。"柯建軍縮了縮脖子，音量降了三個檔。
柯北默默地扒了一口飯。
所以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早戀的鐵證？
"總之，"柯建軍清了清嗓子，重新找回了一家之主的氣勢，"高考還有九十天。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別的什么都不用想，就想學習。"
"我本來也什么都沒想。"
"我不信。"
柯北放下碗筷。
"爸，你到底想怎樣？"
柯建軍想了想。
然后他做了一個讓柯北后悔接下來三個月人生的決定。
"明天開始，我送你上學。"
柯北："……我騎自行車就十分鐘的路。"
"我開車送。"
"沒必要吧？"
"有必要。"柯建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你放心，爸不是在監視你。爸只是……關心你的安全。"
那天晚上。
柯北躺在床上，給他的鐵哥們薛彪發了一條微信。
柯北：完了，我爸盯上我了。
薛彪：？？？你干什么了
柯北：他覺得我在早戀。
薛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薛彪：就你？？？
薛彪：你要是能早戀，母豬都能上樹
薛彪：不是我說你啊柯北，你要是跟女生說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