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雷德王還有三小時降臨地球”，是個孤兒。。。！??！。，我解開了安全帶，走到了機尾。。他們推搡、尖叫、試圖打開那扇已經(jīng)被卡死的門。我看了他們一眼，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
巨大的沖擊撕裂了機艙。海水從每一個裂縫涌入，瞬間沒過腳踝，然后是膝蓋，然后是腰。我死死抓住座椅靠背，在混亂中找到一扇被炸開的裂縫——不是門，只是金屬被撕裂的缺口，剛好夠一個人鉆出去。
有人在后面拽我的腳。
一個男人，四十多歲，西裝，領帶歪到一邊。他的嘴在動，但海水灌進艙室的聲音蓋過了一切。我看不清他在說什么，也不需要看清。
他的眼神我很熟悉。
是那種快要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眼神。
我踢開了他的手。
不是**。是數(shù)學。那個缺口只夠一個人通過。我拖著他，兩個人死。我踢開他，至少活一個。而我選擇活下來的那個人是我。
海水吞沒了他。也吞沒了其他所有人。
我鉆出裂縫，冰冷的海水包裹全身。肺在燃燒，但我一直往下潛——殘骸往下沉的時候會形成漩渦，必須離得夠遠才不會被卷進去。
三十秒后，我浮出水面。
空氣冷得像刀子。遠處云層里有光在閃。
紅。藍。然后爆炸。
祖國人和梅芙。
我認得那兩道身影?；蛘哒f，穿越前的那個我認得。2023年某個無聊的周末，我窩在出租屋里刷完《黑袍糾察隊》三季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親眼看見祖國人的披風在雷暴云里飄。
是的。穿越。
七天前我還是一個普通社畜。龍國某二線城市，朝九晚五，擠地鐵，吃外賣。七天后我坐在泛洋37航班的第47排靠窗位置，口袋里有一本假護照和一個不存在的公司offer。
穿越這事兒沒人給說明書。我只知道在這個世界睜眼的第一秒，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活著。
然后我看見了那道光。
云層里的光閃了幾下就消失了。祖國人和梅芙飛走了。他們根本沒有看海面一眼。
行吧。意料之中。
我看過那集。
我開始在冰冷的大西洋里踩水。浪很大，每一次起伏都把我推出幾米遠。機翼的殘骸漂在二十米外，我游過去，爬上去，躺平。
天上的云層越來越厚。不是剛才雷暴的余波——是一整片壓在海面上的、黑沉沉的積雨云。閃電在云層內(nèi)部跳動，照亮了一個正在形成的漩渦。
那是一個臺風。正兒八經(jīng)的臺風。半徑少說幾十公里，風眼還沒完全成型，但外圍風力已經(jīng)大到能把海浪掀起三層樓高。它就懸在我眼前的大西洋上，像一堵正在移動的黑色城墻。
我剛從**里活下來，現(xiàn)在又要面對臺風。
好?？梢缘摹＿@個世界很公平。
就在這時候，腦子里的某個東西響了。
沒有預警，沒有開場白。就是一段冰冷的機械音，像某個深埋在意識深處的程序突然被激活。
“檢測到宿主面臨死亡威脅。”
“怪獸能力賦予系統(tǒng)激活?！?br>“新手大禮包發(fā)放中……”
“獲得卡牌：EX雷德王?！?br>“是否立即裝載？”
我趴在機翼殘骸上，被浪拍了一臉水。
“裝載?！?br>然后我后悔了。
痛。不是溺水的窒息感，不是骨折的鈍痛——是從骨頭里面往外燒的那種痛。從骨髓開始，沿著血管一路燒到皮膚。我感覺自己的體溫在狂飆，暴雨打在身上立刻變成白汽。低頭看手，皮膚正在裂開，裂縫里不是血，是熔巖那種暗紅色的光。
然后是聲音——從我喉嚨里擠出來的，低沉，粗糲，不像人聲。像某種很大的東西在地底吼了一嗓子。
這動靜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操——”
吼完之后我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兒？”
系統(tǒng)彈出一行字：“EX雷德王。身高49米，體重24000噸，火屬性，巖漿能量，臂力十萬噸級。骷髏怪獸雷德王的強化改造形態(tài)?！?br>“我剛才那嗓子是怎么回事？”
“怪獸本能外泄。同步率過低，部分生理反應無法抑制?！?br>“所以以后我打噴嚏是不是也可能噴出巖漿？”
系統(tǒng)沉默了一秒。
“概率為0.7%。建議宿主控制情緒波動。”
它居然真的算了。
我趴在殘骸上，渾身冒著白色蒸汽。衣服已經(jīng)快被自己的體溫烤干了——不對，是烤焦了。袖口縮成一團，邊緣焦黑。剛才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現(xiàn)在居然聞到了一股布料被熨斗燙焦的味道。
還行。至少不用穿濕衣服。
系統(tǒng)界面浮在視野左上角，半透明：
當前卡牌：EX雷德王（已裝載）
同步率：12.3%
可用能力：火焰重拳（消耗同步率3%）、巖漿臂強化（被動，已激活）
警告：同步率過低。強行使用高消耗技能可能導致能量回路失控。
12.3%。
這意味著我現(xiàn)在能用的力量不到完全體的八分之一。不能巨大化，不能用那個聽起來很厲害的“火焰之路”，只能局部激活巖漿能量，而且每次用完還得冷卻。
但夠用了。
海浪越來越高。臺風的外圍開始掃過這片海域，風大得能把人從殘骸上掀下去。我趴在機翼上，雙手抓住金屬邊緣——然后發(fā)現(xiàn)手掌下面的鋁合金開始變軟，留下了一對清晰的手印。
熔化的手印。
我看著那對手印。
“……這算指紋暴露嗎？”
系統(tǒng)：“指紋已在熔化過程中銷毀。無暴露風險?！?br>“我是開玩笑的?！?br>系統(tǒng)：“本系統(tǒng)不具備幽默模塊?！?br>“那你剛才沉默那一秒是在干嘛？”
系統(tǒng)沒有回答。
行。我可能綁定了一個有點自閉的系統(tǒng)。
遠處漂來一片更大的殘骸——機身的一段，半個機艙斜插在海面上。浪頭正在把它往這邊推。我跳進水里游過去。海水碰到皮膚的瞬間變成白汽，在我身后拖出一條蒸汽尾巴。
游到一半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別人在海里游泳是劃水，我在海里游泳像是在煮湯。
爬上那段機身殘骸之后，我發(fā)現(xiàn)這里還有一個人。
一個女人。三十來歲，金發(fā)，臉上全是血，被安全帶倒掛在已經(jīng)扭曲變形的座椅上。一條腿被金屬支架刺穿，血順著座椅往下滴。她還活著，眼睛微微睜著。
她的目光對上了我的。
“……幫幫我?！?br>聲音很輕，被風浪蓋得斷斷續(xù)續(xù)。
我蹲下來檢查座椅結構。金屬支架是空心鋼管，直徑大概三厘米，穿透了小腿。如果硬拔，她撐不過五分鐘。如果放著不管，臺風來了這片殘骸可能會翻，她還是會死。
我握住那根鋼管的兩端。
手臂上的裂縫亮起暗紅色的光。掌心溫度飆升，鋼管在接觸點變紅、變軟、熔化。我在兩端各熔斷了一截，然后把中間那段從她腿里抽出來。
她慘叫了一聲，直接暈了。
我把袖子撕下來，在她腿上用力扎緊。止血效果有限，但她能不能活取決于救援什么時候到。
然后我退到殘骸另一端坐下。
手臂上的巖漿紋路暗下去，留下一片細密的紅痕。皮膚的灼熱感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空虛的疲倦。
同步率-1.2%。當前同步率：11.1%。冷卻時間：15分鐘。
用了一次局部激活，掉了一個多點的同步率。
好。15分鐘后才能再用。
殘骸在浪里起起伏伏。我靠在艙壁上，那個暈過去的女人躺在我對面。遠處臺風還在逼近，黑壓壓的云墻看起來像世界末日。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巖漿紋路已經(jīng)差不多褪干凈了，只剩幾道特別細的紅線，像是被圓珠筆畫上去的。
然后我笑了一下。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覺得很荒唐的笑。
我在龍國當社畜的時候，最大的煩惱是年終獎少發(fā)了三千塊。穿越第七天，我坐在大西洋的飛機殘骸上，手能熔化鋼管，剛從一個臺風里游出來，身邊躺著個被我救了但不知道能不能活的女人。遠處有兩個能飛的超級英雄，他們剛才把一百二十三個人扔在半空等死，現(xiàn)在大概正在某間豪華酒店里準備明天的記者招待會。
而我的腦子里多了一個系統(tǒng)，它的新手禮包是EX雷德王。同步率百分之十二。打個噴嚏有千分之七的概率噴出巖漿。
“系統(tǒng)。”
待命。
“你還有什么功能是我不知道的？”
擊敗對應屬性超能者可提取怪獸卡牌。更多功能需宿主提升同步率后解鎖。
擊敗超能者。抽卡牌。
我把目光從手上抬起來，看向遠處的夜空。祖國人和梅芙飛走的方向，現(xiàn)在什么光都沒有了。
所以。這個世界上的“超級英雄”不僅是行走的威脅，還是行走的卡牌資源。
有意思。
“有新手任務嗎？”
暫無任務發(fā)布。建議宿主優(yōu)先提升同步率至20%，解鎖新能力等級。
“怎么提升？”
戰(zhàn)斗中使用能力。擊敗目標。承受傷害。三種方式均可積累同步經(jīng)驗。
“殺普通人有用嗎？”
普通人無元素屬性。無效。
清楚了。只能殺超能力者。
我又笑了。這次是真的覺得有意思。
殘骸忽然劇烈晃動了一下——一個特別大的浪頭拍過來。我把手指**金屬地板固定身體，指甲下面的合金變軟，被我抓出幾個洞。
等浪過去，我松開手，看著那幾個洞。
“……這地板以后沒人能用了吧。”
系統(tǒng)沒有回答?？赡芩灿X得這個問題不值得回答。
那個暈過去的女人發(fā)出了細微的**。我看了她一眼，確認不是快死了。
風吹得艙壁嗚嗚響。臺風還在靠近，但似乎稍微偏了一點方向。也許它不會直接從這片海域碾過去。也許它會。
不管怎樣，我還活著。
在《黑袍糾察隊》的世界里，在滿嘴**的超英和視人命如草芥的資本機器之間，一個只有12.3%同步率的穿越者，剛燒焦了自己的袖口，在大西洋的臺風眼里，等一艘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的救援船。
我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后背靠上艙壁。
然后開始盤算。
祖國人剛才飛走的時候沒有回頭。按照原劇情，他明天會在電視上說一套漂亮話，把所有責任推給****。梅芙會站在他旁邊，一句話都不說。
而我會在某個醫(yī)院里被沃特的人圍著，讓我簽一堆文件，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事故”。
行。配合。
反正現(xiàn)在我誰也打不過。
但以后再說。
遠處天邊隱約有光點在閃。不是閃電——是探照燈。救援船。
我盯著那些光點，慢慢吐了口氣。
先上岸。找個地方住。搞清楚這個系統(tǒng)的全部功能。
然后——
風**里，我的右手不自覺握緊了拳頭。掌心殘留的余溫還沒完全散去，暗紅色的光從皮膚裂縫里一閃一閃。
然后一個一個找他們算賬。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