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臺醒來------------------------------------------。，系統問我，想不想重來一次。。。，都覺得自己又要被那些舊人舊事拖回去，再***那個優秀、體面、懂事，最后卻被所有人默認可以犧牲的姐姐。。。，卻永遠先心疼妹妹的父母。。，他們都覺得，我更堅強，我更懂事，我更應該退一步。，我身后已經沒有路了。。：如果不是讓你重來，而是讓你去救另一個你呢？，眼前忽然一黑。
再睜開眼，我站在天臺邊緣。
夜風刮得人臉疼。
城市燈火在腳下碎成一片，車流像一條冰冷的河，只要我再往前半步，這具身體就會從三十層高樓上摔下去。
我的半只腳已經懸空。
手機在掌心不停震動。
屏幕亮著，跳出一條又一條消息。
林望舒，你別鬧了。
**妹身體不好，你讓讓她怎么了？
那套房子給晚晚當婚房而已，又不是不給你住。
你一個當姐姐的，非要跟妹妹爭到這個地步嗎？
**心臟不好，你要是真跳下去，就是**我們全家！
最后一條，是備注“媽媽”的人發來的。
你要是真敢死，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盯著那句話，忽然笑了。
原來不管換到哪個世界，姐姐這兩個字，都像一副天生該戴上的枷鎖。
她們不問你疼不疼。
她們只問你為什么還不讓。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宿主綁定成功。
當前身體主人：林望舒。
年齡：二十二歲。
身份：林家長女。
當前危機：因被迫讓出外婆遺留房產，遭受家人、前任、妹妹未婚夫多方逼迫，產生輕生念頭。
靈魂互換已開啟。
原主林望舒，已進入宿主舊夢空間。
主線任務一：保護林望舒，讓她活著回來。
主線任務二：替林望舒奪回被侵占的人生。
主線任務三：開啟舊夢體驗，讓傷害過宿主的人，親身體驗宿主曾經承受過的一個月。
提醒：妹妹不可進入體驗副本。
我問：“為什么妹妹不可以？”
系統說：
因為這一次，需要看**相的，不是被偏愛的那個人。
而是那些明明愛你，卻一次又一次選擇讓你犧牲的人。
風更大了。
吹得我眼眶發酸。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這句話太準了。
前世困住我的，從來不只是妹妹的眼淚。
而是爸爸的沉默，媽**嘆息，**的愧疚，還有所有人那句輕飄飄的——
“你是姐姐?！?br>我慢慢把懸空的腳收回來。
腳底落回水泥地的瞬間，這具身體猛地一軟，差點跪下去。
太虛弱了。
胃里空得發疼，喉嚨干澀，手腕上還有幾道淺淺的紅痕。
林望舒應該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飯，也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她不是忽然想死。
她是被一點點逼到這里的。
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媽媽。
我看了幾秒，接通。
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林望舒！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妹哭得都喘不上氣了，**也被你氣得心口疼，你就非要把這個家攪散才滿意嗎？”
我沒有說話。
她像是更生氣了。
“不就是一套房子嗎？你外婆是疼你，可晚晚馬上要結婚了，她身體又不好，你當姐姐的讓她一次怎么了？”
我垂下眼，看著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
袖口磨出了毛邊，褲腳還沾著天臺地面的灰。
這就是她嘴里“什么都有”的姐姐。
我輕聲問：“那套房子，是誰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我問，那套房子是誰的?！?br>女人的聲音冷了下來。
“是你外婆留給你的，可**妹現在更需要。”
我笑了。
看吧。
她們其實什么都知道。
知道那是我的東西。
知道我沒有義務讓。
也知道妹妹要的，從來都不是借住，而是占有。
她們只是篤定，我會讓。
因為我從前一直讓。
我說：“既然是留給我的，那就是我的。”
電話那頭瞬間炸了。
“林望舒！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自私？”
自私。
這個詞真耳熟。
前世我不肯原諒，是自私。
不愿成全，是自私。
想要被愛，也是自私。
好像姐姐生下來就該寬容，妹妹生下來就可以脆弱。
我靠著天臺冰冷的墻，平靜地說：“從現在開始?！?br>“什么？”
“從現在開始，我自私一點?！?br>電話那頭呼吸一滯。
我繼續說：“那套房子，我不會讓。她要結婚，讓她未婚夫買房。她身體不好，就去醫院。她哭了，你們去哄。爸爸心臟不好，就讓他少半夜逼親女兒**。”
“林望舒，你瘋了是不是！”
“我沒瘋?！?br>我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天，聲音很輕。
“我要是真瘋了，現在你們接到的就不是我的電話，是**的電話?！?br>女人徹底沒聲了。
我一字一句道：“還有，從現在開始，你們再拿死不死、孝不孝、懂不懂事來逼我，我就報警。”
“我會告訴**，是你們把我逼上天臺的?！?br>說完，我掛斷電話。
系統提示音立刻響起。
林母情緒波動值：32%。
林家劇情偏移：8%。
林望舒生命危險暫時**。
原主靈魂波動：強烈。
腦海深處，忽然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
像一個人在水底哭了太久，終于浮上來喘了一口氣。
“你……是誰？”
我閉了閉眼。
那聲音太啞了。
啞得不像二十二歲的女孩，倒像一個已經被生活踩碎了很多次的人。
我在心里回答她：
“我是來救你的。”
她沉默很久。
然后問：“救我？”
“嗯。”
“可他們都說，是我太計較。”
我握緊手機。
“不是。”
“他們說，晚晚身體不好，我應該讓她?！?br>“不是。”
“他們說，爸爸媽媽養我不容易，我不能這么沒良心?！?br>“也不是?！?br>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可是……如果不是我的錯，為什么所有人都怪我？”
這一瞬間，我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前世，我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如果不是我的錯，為什么所有人都在等我低頭？
如果我才是受傷的那個人，為什么最后需要體面的人還是我？
我輕聲說：“因為你以前太懂事了。”
“他們習慣了?！?br>“習慣你的讓步，習慣你的沉默，習慣你把委屈吞下去，再反過來安慰所有人。”
“可望舒，習慣不是道理。”
“他們欠你的，也不會因為你是姐姐，就變成應該?！?br>那道聲音徹底安靜下去。
系統忽然提示：
原主信任值：5%。
舊夢空間穩定中。
我還沒來得及細問，天臺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個男人沖了上來。
他穿著深灰色大衣，頭發有些亂，像是一路跑上來的。
看見我站在天臺里面，他明顯松了一口氣。
“望舒！”
他大步朝我走來，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我側身避開。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
他愣了一下，隨即皺眉。
“你還要鬧多久？你知不知道晚晚哭得多厲害？她本來身體就不好，你非要把她逼出事才甘心嗎？”
系統信息浮現。
人物：周硯禮。
身份：林望舒前男友，林晚晚現任未婚夫。
備注：曾接受林望舒多年資助，畢業后以“感情不能勉強”為由，轉向林晚晚。
我險些笑出聲。
真熟悉。
被姐姐托舉過的男人，最后愛上了妹妹的天真。
然后再回過頭來，勸姐姐大度。
周硯禮見我不說話，語氣放軟了些。
“望舒，我知道你心里難受，可感情的事真的不能勉強。我一直把你當成很重要的人，只是我愛的人是晚晚?！?br>我點點頭。
“嗯。”
他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平靜，反而怔住。
我問：“說完了嗎？”
“什么？”
“說完就讓開，我要回家。”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看著他。
“活人的態度?！?br>周硯禮被噎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
“林望舒，你別陰陽怪氣。房子的事，你先讓一步。等我和晚晚結婚后穩定下來，我會想辦法補償你。”
補償。
又是補償。
前世我也聽過很多次。
他們總說以后會補償。
可后來我才知道，一個人被迫失去的人生，沒人補得起。
我問：“你拿什么補償？”
周硯禮一頓。
我往前走了一步。
“拿你大學四年花我的錢？”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望舒！”
“還是拿你一邊接受我資助，一邊和我妹妹談真愛的臉？”
“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嗎？”
我看著他，慢慢笑了。
“難聽的不是我說出來?！?br>“是你做出來?！?br>樓梯間里安靜了幾秒。
周硯禮的表情從愧疚變成惱怒，又從惱怒變成一種我很熟悉的失望。
他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當然不是這樣。
以前的林望舒也不是這樣。
以前的我也不是這樣。
以前我們都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好，別人總會心疼。
后來才發現，太好的人，最容易被拿來開刀。
我繞過他往樓下走。
周硯禮追上來。
“你去哪？”
“回林家?！?br>“你回去干什么？”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樓梯間昏黃的燈照在他臉上，把他那點虛偽的關心照得清清楚楚。
我說：“拿房產證?！?br>周硯禮臉色一變。
“望舒，你冷靜點，今晚大家情緒都不好，你別再刺激晚晚了?！?br>我盯著他，忽然輕聲問：
“她搶我的房子，搶我的男朋友，搶走所有人的偏愛?！?br>“我只是回去拿回自己的東西?！?br>“到底是誰在刺激誰？”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轉身下樓。
手機再次震動。
這一次，是林家群里彈出的消息。
妹妹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角掛淚。
配文只有一句：
姐姐，如果我的存在讓你這么痛苦，那我走好了。
下一秒，群里炸開。
爸爸：望舒，**妹都這樣了，你還滿意嗎？
媽媽：你馬上回來給晚晚道歉！
周硯禮：望舒，別逼我對你失望。
我站在樓梯轉角，看著那幾句話，指尖慢慢按上屏幕。
原主的聲音在腦海里顫了一下。
“別回……她一哭，他們都會罵我。”
我說：“那是以前?！?br>她很輕地問：“那現在呢？”
我低頭，打字。
我馬上回去。
不是道歉。
是拿回我的東西。
發送成功。
群里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系統提示音響起。
林家全員情緒波動值上升。
原主信任值：12%。
新手任務觸發：今晚回家，奪回房產證。
任務獎勵：開啟一次短時舊夢投影。
投影對象：除妹妹外，任選一人。
我腳步停住。
舊夢投影。
除妹妹外，任選一人。
我忽然笑了。
原來系統給我的，不只是重活一次的機會。
還是一把刀。
一把能讓他們親眼看見，我到底是怎么被一點點**的刀。
我走出樓道。
冷風撲面而來。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周硯禮跟在我身后，語氣壓抑。
“望舒，上車，我送你回去。你到家后好好跟叔叔阿姨說，別再鬧了?！?br>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他似乎松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他聽見我說：
“周硯禮?！?br>“什么？”
我看著車窗上映出的那張陌生又蒼白的臉，輕聲說：
“你最好祈禱今晚別輪到你?！?br>他皺眉。
“你什么意思？”
我沒有回答。
因為系統已經在我耳邊倒計時。
距離舊夢投影開啟：三小時。
請宿主盡快選擇第一位體驗者。
我閉上眼。
腦海里閃過前世媽**嘆息，爸爸的沉默，**的愧疚，也閃過林望舒母親那句——
“**妹身體不好，你讓讓她怎么了？”
我慢慢睜開眼。
車窗外，林家的方向越來越近。
這一晚，有人還在等我回去低頭。
可他們不知道。
回去的，已經不是那個會被一句“你是姐姐”困住的林望舒。
也不是那個到死都體面的我。
這一次，我不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