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爆炸時,謝崇年下意識地將我護在了身底。
我毫發無傷,他卻當場殞命。
這次事故成了我的心魔。
**夜自責,以淚洗面,怨恨自己非要自駕游,害了謝崇年,毀了我們十年的家。
絕望下,我割腕尋求解脫。
臨死前我想再看一眼婚紗照。
卻在**時,發現了夾層中謝崇年寫給初戀的情書。
薄薄的紙張承載著深厚的愛意。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心底早就藏了別人,我不過是他的退而求其次。
我含恨而死。
再睜眼我又見到了謝崇年。
他舉著戒指,當眾向我求婚。
人群歡呼著慫恿我答應。
但這次我只是禮貌地將戒指還給他:我不當誰的將就,你去找別人吧。
……謝崇年的笑意漸漸消散。
他維持著舉戒指的動作,不解地看向我:溪溪,你怎么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唇角扯出一抹笑。
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謝崇年占據了我所有的青春。
我們擁抱親吻,做盡所有親密的事。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模范夫妻。
若不是婚紗照里的那封情書,我都不知道他愛的從不是我。
沒什么。
我轉過身,我只是不愛你了。
別鬧了,溪溪。
謝崇年笑了笑,習慣性揉了揉我的頭發。
這些年你身邊只有我,你不愛我,那你愛誰?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我怔在原地。
謝崇年說得不錯,這些年我始終只有他。
他不喜歡我化妝做美甲,我便清水洗臉,素顏朝天。
他不喜歡我和男生走得太近,我便自動遠離,非必要不接觸。
我以謝崇年的標準去生長。
強行掐斷一切他不喜歡的點,將自己囿于他的標準里。
我以為自己這是為愛妥協。
沒想到到頭來我卻是一個笑話。
不管愛誰,我都不會愛你。
我盯著謝崇年,試圖從他臉上尋找到一絲愧疚的神情。
很遺憾,并沒有。
他只是笑,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別鬧了,檀溪。
謝崇年淡淡地看向我,話語中帶了些威脅。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無理取鬧的人。
如果你現在跟我道歉,我會原諒你,婚禮也照常舉行。
但如果你死性不改,那這段時間我們就不要聯系了。
熟悉的話讓我有些想笑。
過去謝崇年也總是這樣說,一鬧矛盾他便讓我自己冷靜冷靜。
等冷靜好了,再來找他。
無數個深夜里,我獨自消化著我們性格中的不合。
總是覺得,再忍一忍,讓一讓,一切都會好的。
但現在我確實累了,也不愿意再冷靜了。
不用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將戒指放回他的掌心:我不需要冷靜,我真的不想嫁你了。
謝崇年的目光冷了下來。
下一秒,他接過戒指,徑直拋向垃圾桶。
既然你說不結,那就不結了。
他毫無留念地轉過身,扔下我獨自在原地。
別到時候再來求我,像只沒骨氣的哈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