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總覺得我一個女孩不需要太拼，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撬開了我的保險柜，把我熬了半個月才拿下的千萬級客戶資料，塞給了我那個連表格都不會做的廢物弟弟蘇浩。
為了防止我鬧事，她甚至跑到我公司樓下大罵我白眼狼，逼我當眾承認這單子是蘇浩自己跑下來的。
她不知道，那個客戶的資金鏈已經(jīng)斷裂，那份合同根本不是什么登天梯，而是我特意為蘇浩準備的催命符。
我不僅不鬧，我還要敲鑼打鼓地恭喜他，祝他早日把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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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正在出租屋的小書桌前整理宏昌地產(chǎn)的合作方案，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我媽打來的視頻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屏幕上出現(xiàn)了我媽那張總是帶著三分優(yōu)越感的臉。她今年五十六歲，頭發(fā)燙成整齊的小卷，嘴唇上涂著鮮亮的口紅，精神頭很足。
"瑤瑤啊，我跟你說件事。"我**聲音里透著股興奮，"你弟今天拿下了一個新客戶，他們組長都夸他有業(yè)務天分呢！"
我"嗯"了一聲，繼續(xù)翻著手上的方案文件。
這已經(jīng)是這個月**次了。我媽隔三差五就要給我打電話，內容無非就是夸贊我那個弟弟蘇浩有多爭氣、多能干。
"你看看你弟，進公司才三個月，就能獨立跟客戶談了。"我媽越說越起勁，"不像有些人，干了五年，天天加班熬夜，也沒見混出個什么名堂來。"
我放下手中的筆，看著屏幕上我媽那張滿是得意的臉。
"媽，蘇浩進錦程的工作，是我找趙總打了招呼才拿到的，您忘了？"我的語氣很平靜。
"那能一樣嗎？"我媽立刻反駁，"人家進去了能站住腳,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你就知道擺功勞,光給人搭個橋有什么用？關鍵還得看人家自己走不走得過去。"
我深吸一口氣，沒接話。
跟我媽爭論這些沒有意義，我比誰都清楚。
"行了行了，不說了，你弟等下還約了客戶吃飯，我得給他打電話叮囑兩句。"我媽揮揮手,"對了，你下個月的錢別忘了啊，家里房貸還差三千多。"
視頻電話斷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通話時長：三分四十一秒。整整三分多鐘，全在夸蘇浩。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翻到自己記錄的家庭開支。每個月十五號，我雷打不動地往家里轉五千塊。房貸、水電、我**保險、蘇浩上大學時候欠的助學貸款，全是我在還。
我算了算，從畢業(yè)工作到現(xiàn)在整整五年，我往家里轉了三十多萬。
而我那個被我媽夸上天的弟弟蘇浩，我還真不知道他給過家里多少錢。
我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重新把目光放到桌上的文件上。
這份宏昌地產(chǎn)的合作方案，是我花了半個月時間一點一點磨出來的。宏昌的采購總監(jiān)錢德龍是出了名的難伺候，我前后跑了六趟，請了四次飯，修改了十一版方案，才終于讓他松了口。
下周三，就是最終簽約的日子。
這一單簽下來，光提成就有將近十萬塊。再加上年底的銷冠評選，幾乎板上釘釘。
我把方案鎖進了書桌最下面的抽屜里，擰上了密碼鎖。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好朋友江玲發(fā)來的微信消息。
"加班呢？你那個宏昌的單子談到哪一步了？"
"下周三簽約。"我回了條消息。
"牛啊蘇瑤！今年的銷冠穩(wěn)了！"江玲秒回。
我笑了笑，打了幾個字："別提了，我媽剛打電話來，又是夸蘇浩的專場。"
"又來？"江玲的回復很快，"**真是的，你一個月給家里五千塊，你弟給過幾塊錢？就他那個樣子，連客戶表格都不會做，還業(yè)務天分？我看是業(yè)務廢物。"
"算了，說了也沒用。"我把手機扔到一邊。
"你就是太慣著他們了。"江玲又發(fā)了條消息，"早點睡吧，別熬了，下周簽約你得精神好點。"
我關掉手機屏幕，往椅背上一靠。窗外的夜很沉，路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亮痕。
我扭頭看了眼上鎖的抽屜。宏昌的方案就在里面。半個月沒睡過一個好覺換來的成果。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做了一個關于簽約的夢。夢里錢德龍沖我笑，筆遞過來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