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嫌我沒錢沒本事，逼著葉可心跟我離了婚。
離婚那天，全村人站在巷口看熱鬧。岳母指著我的鼻子罵了整整一條街，最后把我的行李扔到馬路上，叫我永遠別回來。
為了爭口氣，我一個人去了北方，什么苦活累活都干。沒想到一次意外，替一個運輸行的老板擋了禍事，他念我這份情，從此帶我一起做生意。
八年后，老板年紀大了干不動了，把整副家底全交到我手里。
我接手的那天晚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訂了回老家的車。
因為我想我閨女。秦小月九歲那年我走的時候，追著我的自行車跑了兩條街，最后摔在路口，坐在地上哭。
這次回去，一定讓她過上好日子。
可車隊走到半路被堵在省道上修路，我等不了，自己騎了輛摩托先趕。
到了鎮上，葉可心原先住的地方早沒人了。旁邊雜貨店的大媽告訴我，葉可心跟鎮上開物流站的姜彪搭伙過日子了。
秦小月被丟到姜彪的貨運倉庫里，干搬貨的活。
我一聽這話，油門擰到底，直奔倉庫。
鐵門半敞著。
貨堆中間，一個瘦小的身影趴在水泥地上，一動不動。
是小月。
她十根手指全磨破了皮，指甲縫里塞滿黑泥，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胳膊上全是淤青，新舊疊在一起。
旁邊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一腳踹在她腰上。
"裝死？還有三車貨沒卸，今天干不完你別想吃飯。"
我腦子里嗡的一下炸開。
八年前走的時候，她還是個圓臉蛋扎小辮子的丫頭。如今瘦到顴骨凸出來，我差點沒認出來。
我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一把揪住啤酒肚的領子往后一拽。
他沒防備，整個人趔趄著摔出去，**墩在地上。
"***誰啊！"
我沒理他，蹲下來摸了一把小月的額頭。
滾燙。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一個陌生男人蹲在面前，整個人往后縮了縮，用胳膊護住自己的頭。
"叔叔，別管我。他們人多，會打你的。你快走。"
聲音細得跟蚊子一樣。
我的后槽牙咬得咯吱響，彎腰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輕得嚇人。一百斤都不到。
啤酒肚從地上爬起來，嘴里罵個不停："放下！那是彪哥安排在這干活的人，你算什么東西，敢碰彪哥的貨？"
"什么叫彪哥的貨？她是個人，是我閨女。"
"閨女？哈！她欠彪哥的錢，在這干活抵債。你要是她爹，那正好，先把債還了再說。還不了就把人放下，滾遠點。"
話還沒說完，倉庫外面響起一個女人的破鑼嗓門。
"怎么回事？誰在這吵吵？"
一個矮胖女人叉著腰走進來。五十多歲，燙著一頭枯黃的卷發，滿臉橫肉，一對小眼睛精得跟老鼠似的。
啤酒肚趕緊跑過去："嬸子，這人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把小月抱走不讓干活，還動手推我。"
矮胖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目光停在我騎來的舊摩托車上，撇了撇嘴。
"你誰啊？"
"我是秦小月的父親。"
她愣了一秒，隨即拍著大腿笑起來。
"喲！原來就是你啊！那個被柳家掃地出門的窩囊廢！"
"八年了才回來，怎么著，想起自己還有個閨女了？"
我把小月往懷里攏了攏，她燒得渾身發燙，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病成這樣，誰讓她干活的？"
矮胖女人翻了個白眼："她欠我兒子的錢，干活還債，天經地義。生病了那是她自己不爭氣，又不是我害的。"
"她一個孩子，能欠你兒子什么錢？"
"吃飯要錢吧？住的地方要錢吧？**把她扔過來的時候可是一分錢沒帶，這兩年的吃住全記在賬上。我們可沒義務白養她。"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旁邊幾個倉庫工人聽了，有的低著頭搬貨假裝沒聽見，有的偷偷看了小月一眼，又趕緊把視線移開。
只有角落里一個穿灰色工裝的黑瘦男人，搬著箱子的手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嘴巴動了動，最后什么都沒說。
我抱著小月往外走。
"站住！"矮胖女人沖到我前頭把路一堵，"人你不能帶走！債沒還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