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宗門棄子的第六年，我突然能看見彈幕了。
那天我正蹲在藥田里給兒子歸期熬粥，掌門師伯派人來傳話：
“歲晚，都這么多年了，你還不自請除名？孤身撫養幼童這種丟臉的事你做了就算了，別白白連累宗門名聲！”
我低頭沒說話。
然后眼前浮出一行金色小字——
笑死，女配還真以為他師兄死了？人家好好的呢！
就是被心魔困在萬里之外的太古秘境罷了，圣女偷偷拿了進入秘境的玉牌，天天去給他渡靈力，都快渡成道侶了。
等圣女攻略成功，女配估計連靈米都吃不上了。
我猛地站起來。
孤身撫養幼童名聲有損沒關系，師兄沒死還要另擇新歡也沒關系。
但他必須要承擔起養孩子的責任！
我連夜打聽秘境入口，用最后的靈石換了能短暫進入秘境的權限令牌，抱著兒子歸期沖了進去。
沖進去的那一刻，我那“隕落”了六年的師兄，正在洞府前和一個白衣女子著什么。
她正伸手想要替他擦汗，笑意溫柔。
我的靈臺一下子炸開。
……
“師兄！”
沈渡猛地睜眼。
心魔被驚動，黑色絲線瞬間收緊，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來。
圣女驚慌失措地站起來，擋在他前面，沖我呵斥：
“你干什么！他差點就能壓制住心魔了！”
沈渡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抬起頭看我。
目光掃過我，又掃過我背上背著的歸期。
我抱著歸期站在靈泉邊上，渾身濕透，頭發散了一半，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蹭了一道泥。
歸期摟著我的脖子，怯生生地看著對面那個人。
沈渡看了很久。
然后他皺起眉，聲音沙啞又冷漠：
“你來做什么？這孩子……是誰的？”
我愣在原地。
經典質問環節！女配肯定要哭著說“是你的”然后男主冷臉“我不信”。
等回過神來，我心底的火氣蹭地竄上來。
“沈渡，你腦子被心魔啃了？這孩子是誰的你說呢？”
圣女從沈渡身后探出頭，聲音柔得發膩：
“師姐，你別激動。孩子的事……確實要弄清楚，畢竟不能隨便認。”
我盯著她：“我跟你說話了嗎？”
圣女眼眶立刻紅了，低下頭不再言語。沈渡皺了皺眉，看她一眼，又看我，語氣更冷：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把歸期從背上解下來，抱在懷里。歸期摟著我的脖子，小聲說：“娘，他好兇。”
我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歸期的靈根等不了。
“歸期。”我低頭看兒子，“你叫一聲。”
歸期扭頭看了一眼沈渡，又扭回來，把臉埋進我脖子里：“不要。”
“聽話。”
“他兇我。”
沈渡愣住了。
他盯著歸期埋在我肩窩里的小腦袋，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然后他把目光移到我臉上，聲音低了幾分：
“歲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冷笑：“我想干什么？我想讓你看看你兒子。六年了，你在這里當活死人，我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你現在問我‘這孩子是誰的’？”
沈渡的瞳孔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