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陳佳，你到底去哪了？你把我們扔在服務區是什么意思？”
“爸年紀大了，氣出個好歹你負得起責任嗎？”
“你能不能懂點事？別這么任性！”
“趕緊回來接我們！不然這事沒完！”
我看著那些感嘆號。
覺得無比可笑。
我拿起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張律師嗎？我是陳佳。”
“我想咨詢一下……離婚的事。”
04
張律師的聲音很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陳佳，你確定想好了嗎？”
電話那頭很安靜。
我能聽到他翻動文件的聲音。
“離婚不是小事，尤其你們還有孩子。”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霓虹燈閃爍，映在玻璃上，像一場無聲的煙火。
“我想好了。”
我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從**在高速上咒罵安安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了。”
“從他讓我跟一個瘋子說好聽的話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了。”
張律師沉默了幾秒。
“好，我明白了。”
“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們就談正事。”
“首先，財產證據是關鍵。”
“房產證，車本，你們夫妻共同賬戶的銀行流水，都準備好。”
“特別是，”他加重了語氣，“你之前跟你提過的，給你小叔子買房的那筆錢。”
“轉賬記錄一定要找到。”
“那不是一筆小數目，如果能證明是你的婚前財產，并且沒有贈與的意思，這筆錢可以作為他的債務，在分割財產時一并處理。”
我心里一動。
“還有呢？”
“從現在開始，做好自我保護。”
“所有對你不利的言行，如果可以，錄音或者錄像。”
“不要再跟他們發生正面沖突，一切等律師函。”
“他們如果上門騷擾，直接報警。”
“不要心軟，不要被他們道德綁架。”
“記住，你現在要保護的，不只是你自己，還有你的女兒。”
最后一句話，像一根針，扎在我心上。
是啊。
我不是一個人。
我還有一個需要我保護的女兒。
“我明白了，謝謝你，張律師。”
“不客氣，盡快把資料整理好發給我。”
掛了電話。
我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回來了。
不再是迷茫，不再是憤怒。
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和清醒。
我重新拿起手機。
周浩的微信還在一條接一條地發過來。
從一開始的怒罵，變成了后來的質問，現在又變成了求饒。
“老婆，我錯了，我不該吼你。”
“爸他就是那個脾氣，你也知道的。”
“你先回來接我們好不好？這服務區太冷了。”
“安安呢？安安跟你在一起嗎？你別嚇她。”
“陳佳，你回個話啊！”
“你再不回來，我們就離婚！”
隔了五分鐘。
“老婆，我剛才是氣話，你別當真。”
“我們回家好好說，行嗎？”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
一張一張截圖。
把他所有的話，都存了下來。
然后，我登錄了我的網銀。
開始查找三年前的那筆轉賬記錄。
三十萬。
從我的個人賬戶，轉到了周斌的賬戶上。
備注寫著：購房。
我把電子回單下載下來，保存好。
接著，我開始整理這些年的家庭開銷記錄。
我有一個記賬的習慣。
每一筆大額支出，孩子的學費，家里的房貸，車貸，保險。
絕大部分，都是從我的工資卡里劃走的。
周浩的工資，用他自己的話說，是“靈活機動”的。
有時候給**媽買點保健品。
有時候給他弟塞個紅包。
有時候跟他那些朋友出去喝酒吃飯。
每個月，剩不下幾個錢。
我把所有的賬單，流水，票據，分門別類地整理到一個個文件夾里。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安安在床上翻了個身，發出一聲均勻的呼吸。
我走過去，替她掖好被子。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我對自己說。
陳佳，這一次，你不能再輸了。
05
在酒店待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把安安叫醒。
“寶寶，我們回家。”
安安**眼睛，乖乖地點頭。
“媽媽，爺爺和爸爸呢？”
“他們回自己家了。”
我平靜地回答。
“以后，我們倆住。”
安安似懂非懂，但她沒有再問。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