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后不著店的?！?br>“去休息室，去餐廳，去衛生間，都行。”
我的聲音依舊很平。
“這輛車，你們不能再坐了?！?br>周建軍猛地轉過頭。
“你什么意思！這是我兒子的車！”
“他買車的錢，首付是我付的，貸款是我還的?！?br>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所以，這是我的車?！?br>“現在，請你們下去?！?br>周浩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陳佳，你別鬧了行不行？”
“大過年的，你讓爸怎么想？”
“我不想知道他怎么想。”我打開車門鎖，“你們兩個，現在，立刻，下車?！?br>手機響了。
是婆婆打來的。
我按了免提。
電話一接通，就是她尖銳的嗓門。
“陳佳！你是不是又跟**吵架了！周浩都跟我說了！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大雪天堵在路上，誰不心煩？你就不能讓著他點？”
“你一個做兒媳的，還敢把公公氣得要跳車，你安的什么心！”
我聽著電話里的聲音。
又看了看車里這兩個男人。
一個老的，一個少的。
一模一樣。
我笑了笑。
“對，我就是故意的?！?br>說完，我掛了電話，直接關機。
然后把手機扔到一邊。
“下車?！?br>03
周浩和**最終還是下車了。
周建軍下車的時候，還狠狠地踹了一腳輪胎。
嘴里罵罵咧咧，無非就是那些陳詞濫調。
我沒理會。
等他們走遠了，我才發動車子，調了個頭，直接開出了服務區。
往回開。
回我們市里。
安安摘下耳機，小聲問我。
“媽媽，我們不回奶奶家了嗎？”
“不回了?！?br>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我們回家。”
她“哦”了一聲，沒再多問，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我找了市區一家酒店住下。
我們自己的家，現在回去，免不了一場大戰。
我需要安靜。
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
洗完澡，安安很快就睡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熟睡的臉，心里那些被壓抑很久的東西，一點點翻涌上來。
我和周浩結婚七年。
安安五歲。
這七年，我一直在忍。
從懷孕的時候開始。
婆婆聽說我懷的是女兒，臉色就沒好看過。
她說女孩是賠錢貨。
她說周家的香火要斷在我手里了。
周建軍更直接，讓我打掉。
我不同意。
他們就鬧。
周浩夾在中間，只會說一句話。
“他們也是為了我們好?！?br>安安出生那天，難產，我在產房里掙扎了十幾個小時。
推出來的時候，我媽守在外面，哭得眼睛都腫了。
周浩一家人，一個都不在。
后來我才知道，他們聽說生的是女兒，扭頭就回家了。
周建軍說，醫院晦氣。
月子里，我媽盡心盡力地照顧我。
婆婆一次沒來過。
她說她腰不好，聞不得奶腥味。
可我出月子沒多久，就聽說她精神抖擻地在麻將桌上**了三天三夜。
這些，我都忍了。
為了周浩，為了這個家。
我以為我的忍讓，能換來安寧。
我錯了。
我的忍讓，只換來了他們的變本加厲。
周浩的弟弟周斌要結婚。
女方要二十萬彩禮，還要一套房。
周建軍和婆婆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他們讓周浩來說服我。
讓我拿出我們的積蓄，給周斌買房。
我不同意。
那是我婚前的存款，是我爸媽給我傍身的錢。
周浩跪在我面前。
他說他就這么一個弟弟。
他說我不幫忙，他弟弟的婚事就黃了。
他說**媽會**他。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心軟了。
我拿了三十萬出來，給他弟付了首付。
房產證上，寫的是周斌和他老婆的名字。
我當時只有一個要求。
讓周浩寫一張欠條。
周浩滿口答應。
事后，卻再也不提。
我催他，他就煩。
“都是一家人，寫什么欠條，多傷感情。”
“我弟以后會還的?！?br>從那以后，我才算徹底看清。
在他們一家人眼里，我，還有我的女兒，永遠都是外人。
我辛辛苦苦掙的錢，可以給他們的小兒子買房娶媳婦。
我的女兒，卻要在他們的車上，被咒罵是“喪門星賠錢貨”。
憑什么？
手機已經自動開機了。
屏幕上全是周浩的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
我點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