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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強站在院子里，人高馬大的，臉卻有點微紅。他看了一眼隔壁梁婆婆的窗戶，又看了看曉糖。
"我媽說想請你去家里吃頓飯。不是隨便吃的那種。是正式吃的那種。"
曉糖手里的紙袋沒放下，站在門口看了他幾秒。
"**知道我腿不好吧？"
"知道。她說人又不是靠腿過日子的。"
"**知道我爸媽不管我吧？"
"知道。她說管不管是他們的事，你好不好是你自己的事。她看的是你這個人。"
曉糖垂下眼睛，看著紙袋里整整齊齊碼著的油餅。每一張都炸得兩面金黃，比她炸過的任何一張都齊整。
"你自己呢？你自己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袋油餅不是最后一袋。"
隔壁窗戶里傳來一聲極輕的縫紉機響，像是有人踩了一下踏板又松開了。
第二天，小梅第一個知道了消息。
"劉大強正式找你了？"
"**請我去家里吃飯。"
"吃飯就是相看。趙曉糖，你終于要脫離苦海了。"
小梅拉著她的手轉了兩圈，被曉糖一把按住。
"你冷靜點。這事還沒定呢。"
"什么叫沒定？劉家在鎮上開磚廠的，**雖然走了，但**把廠子打理得不差。大強那個人你也看見了，踏實肯干話不多，關鍵是他不在乎你的腿。這種男人你去哪兒找第二個？"
"我知道他好。我怕的不是他。"
小梅的笑容收了。
"你怕誰？"
"你猜趙文龍知道這事以后會怎么著？他在村里打聽院子價錢打聽了四天，什么都沒談成。要是知道我跟磚廠家的兒子處上了，你猜他會不會突然變成一個好爸爸？"
小梅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曉糖把油餅遞給她一張："吃吧。別想了。"
3 塵封真相腿疾可醫
果然，趙文龍知道的速度比她預想的還快。趙蘭英當天下午就傳到了他耳朵里。當晚，趙文龍第二次來到曉糖家，這一次帶了兩瓶酒和一箱牛奶。
"糖糖，爸聽說你有對象了？這是好事。你看你也大了，有些事爸應該替你張羅。"
曉糖坐在堂屋的舊木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擺著那兩瓶酒和牛奶，包裝上的商標锃亮。
"不用你張羅。"
"你一個女孩子家，沒長輩出面怎么行？男方家里開磚廠的，條件不差，咱們家也不能太寒磣了。你放心，爸回去給你準備一份像樣的嫁妝。"
"我不需要嫁妝。"
"那怎么成？**也說了，不管以前怎樣，結婚這事必須父母出面。不然劉家怎么看咱們趙家？"
"趙家怎么看，你比我清楚。"
趙文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又迅速撐起來。
"糖糖，爸知道你心里有氣。你放心，以后爸肯定多回來看你。這次回去我就跟**商量，以后每個月給你打錢。"
"我已經十八了。你省著留給晶晶吧。"
趙文龍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發現是白開水，放下了。
走的時候他在門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曉糖身上那件棗紅色棉襖："這衣裳你穿了多少年了？換一件吧，結婚的時候總不能穿這個。"
曉糖沒送他。
梁婆婆在隔壁窗戶后面，把剛穿好線的**進一塊新裁的紅布里。
小梅急吼吼地蹬著自行車，從鎮衛生院的方向跑回來。她沒去找曉糖，she直接拐進了雜貨鋪后面那條小路，在倉庫門口蹲了半天才站起來。
"不是吧。"她反復嘟囔了好幾遍。
事情是這樣的。她上午去鎮衛生院給**拿高血壓的藥，候診的時候碰見了王叔。王叔是衛生院的老大夫，在這個鎮上行醫三十多年，誰家的孩子打過什么針他都記得。
小梅坐在走廊的長條凳上等叫號，王叔從診室出來倒水，看見她就隨口聊了兩句。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曉糖。
"那個趙家的小丫頭，聽說要嫁人了？"
"是，嫁劉大強。"
王叔嘆了口氣，水杯端在手里晃了兩下。
"也好。那孩子命苦，好歹落個好人家。"
"王叔，你當年給曉糖看過腿嗎？"
王叔的表情變了。他沒直接回答，低頭喝了一口水，像在琢磨該不該說。
"看過。"
"嚴重嗎？"
"不嚴重。"王叔把水杯擱在窗臺上，聲音壓得很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