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煜繁頭也沒回地擺了一下手，鉆進他自己的石室去了。
蘇念念站在廳里，對著那堆書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她彎下腰，撿起最上面一本翻開的冊子。
冊子封面上寫著四個字——本命魔印。
第三章
蘇念念盯著那四個字看了整整五秒鐘。
她把冊子翻開。里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頁都泛著暗紅色的微光。她一個都看不懂。但翻到最后幾頁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張圖。一個圓形的印記，四周環(huán)繞著九道暗紅色的紋路，像九條鎖鏈纏繞在一起。圖的下方寫著一行小字。
“本命魔印者，魔尊魂魄所系。得此印者，可制魔尊于掌中。”
蘇念念啪地把冊子合上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沈煜繁的石室。門關(guān)著，里面沒有聲音。她把冊子放回書堆最上面，退后兩步，又看了一眼。
然后她拿起旁邊另一本書，開始規(guī)規(guī)矩矩地整理書架。
不是不感興趣。是太感興趣了，反而不敢碰。
那天晚上蘇念念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腦子里一直在轉(zhuǎn)那行小字。魔尊的魂魄系在本命魔印上，誰拿到了就能制住他。這種東西他就這么隨便扔在書堆里？他到底是心大還是壓根不在乎？
或者是三百多年活得太久了，已經(jīng)懶得在乎了。
蘇念念把被子拉上來蒙住頭，告訴自己別想了。她是來報恩的，不是來偷東西的。沈煜繁收留了她，給了她吃的住的，還帶她去了仙魔大會讓林雅當(dāng)眾出丑。她不能恩將仇報。
但她的手還是不自覺地攥緊了被子。林雅的臉浮現(xiàn)在她眼前，那張溫婉漂亮的臉，說出“為修仙界做貢獻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時的表情。趙小棠的劍鞘頂在她后背上的觸感。陳茵轉(zhuǎn)過身去的那個背影。
蘇念念把被子掀開，坐了起來。
她看著石室外透進來的夜明珠的微光，在心里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一早，蘇念念起得比沈煜繁還早。她把洞府里外打掃了一遍，用角落里找到的掃帚。魔淵底下確實沒有地可掃，但石壁上的灰還是能擦一擦的。她找了一塊布，把夜明珠一顆顆擦亮了，又把沈煜繁的茶壺洗干凈，從山壁上接了一壺新的泉水燒上。
沈煜繁從石室里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窗明幾凈的洞府，和一碗熱騰騰的桂花糕。
“沒有廚房，我用靈力灶蒸的。”蘇念念把筷子遞給他，“不太好看，但能吃。”
沈煜繁看了一眼碗里的桂花糕。糕體歪歪扭扭的，有幾塊還塌了邊，但桂花撒得均勻，聞著也香。他夾了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兩下。
“太甜了。”
“那你別吃。”蘇念念伸手去端碗，他把碗挪開了。
蘇念念忍著笑，給自己也夾了一塊。是太甜了，但她吃得很開心。
“今天你有安排嗎？”她問，“我剛出來的時候看見外面那個黑色的鳥又來了，腳上又綁了玉簡。你沒拆？”
“拆了。”沈煜繁說，“蒼梧派要在半個月后舉辦內(nèi)門**，請我去觀禮。”
蘇念念的筷子頓了一下。
“內(nèi)門**？林雅她們都會參加吧。”
“嗯。親傳弟子和內(nèi)門核心弟子都有資格參賽，贏了的人可以進蒼梧秘境修煉，拿到上古傳承。”沈煜繁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你想去？”
“想。”蘇念念說，“但我不是去看比賽的。”
她沒有往下說，沈煜繁也沒有追問。他喝了口茶，淡淡地說了一句：“那就去。”
蘇念念看著他低頭喝茶的側(cè)臉，忽然覺得沈煜繁這個人好像也沒有傳說中那么可怕。他只是懶。懶得解釋自己不吃人，懶得跟仙門計較，懶得管別人怎么看他。除了偶爾懟她兩句，他大部分時候都安靜得像一塊石頭。
一塊孤零零坐了三百年、冷得沒有人敢靠近的石頭。
半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蘇念念把沈煜繁那堆書整理出了一個大概的秩序。符咒類的放左邊，功法類的放中間，修仙界的史志雜談放右邊。她在整理的時候還發(fā)現(xiàn)了幾本手寫的筆記，字跡很熟。高中時候沈煜繁的作業(yè)本就貼在教室后墻的黑板報旁邊——年級第一的數(shù)學(xué)卷子，工整得像印刷的，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