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鳥。鳥的眼睛是紅色的，腳上綁著一枚玉簡。
沈煜繁取下玉簡，神識掃了一下，面無表情地把玉簡捏碎了。
“怎么了？”蘇念念問。
“蒼梧派發來的。”他轉過身來，語氣淡淡的，“說三日后的仙魔議和大會，請魔尊按時參加。同時委婉地表達了對獻祭之事的不滿，希望魔尊不要再提要求。”
蘇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氣的。
“她們把我推下深淵，轉頭就跟你說‘別再提要求’了？我這條命在她們嘴里就是一句話的事？”
沈煜繁靠在石壁上，雙手抱胸看著她。
“你想怎么樣。”
蘇念念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里。她想起林雅蹲在她面前那張笑臉，想起趙小棠的劍鞘頂在她后背上的觸感，想起陳茵轉過身去不敢看她的那個背影。
“仙魔議和大會，蒼梧派哪些人會去？”
“掌門，三位長老，親傳弟子和核心內門弟子。”沈煜繁不緊不慢地說，“你那幾個室友應該都在。”
蘇念念深吸了一口氣。
“帶我去。”
沈煜繁挑了挑眉。這是他面對蘇念念以來第一個有溫度的表情，雖然很快就收回去了。
“你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去仙魔議和大會干什么。”
“去告訴她們，我沒死。”蘇念念說，“去問問林雅，她不是說犧牲我是為了修仙界的大局嗎？我站在她面前的時候，看她能不能把這句話再說一遍。”
沈煜繁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就這？”
“就這。”
“不殺她們？”
蘇念念想了想，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殺。**太便宜她們了。我要讓她們在所有人面前，把她們自己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咽回去。”
沈煜繁垂下眼睛。他眼角那顆紅痣在晨光里顯得格外醒目。半晌，他直起身來，往洞府里走。
“三日后帶你去。”
蘇念念跟在他后面，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她趕緊抿住嘴，怕被他看見。
“沈煜繁，謝謝你。”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僅僅一瞬，又繼續往前走了。
“不用謝。我只是想看熱鬧。”
蘇念念對著他的后背撇了撇嘴。三百多年了還是這個死樣子，跟高中時候一模一樣。
三日后，仙魔議和大會在蒼梧山和魔淵交界的天塹峰上舉行。
天塹峰頂上有一塊平整如鏡的巨石，名為“兩界臺”。東邊是仙門的云舟樓閣，西邊是魔淵的黑色旌旗。中間只隔了十丈的距離，卻是仙魔兩界百年也跨不過去的鴻溝。
蘇念念跟在沈煜繁身后走出黑色旌旗籠罩的范圍時，第一眼就看見了對面云臺上站著的林雅。
她穿著親傳弟子的法衣，月白色的衣料上用金線繡著青鸞，腰間掛著一枚流光溢彩的令牌。趙小棠和陳茵站在她身后半步，也是一身利落的裝束，頭上戴著內門弟子的玉冠。
蘇念念穿的是沈煜繁隨手扔給她的一件黑袍。不太合身，袖子長了一截，但料子極好，走動時有暗紅色的紋路在袍面上流轉。她沒戴任何發飾，頭發只用一根黑繩束在腦后。
跟對面那些渾身發光的仙門弟子比起來，她像個誤入會場的雜役。
但當她跟在沈煜繁身后踏上兩界臺的時候，對面整個云臺上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林雅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趙小棠的臉刷地白了。陳茵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柱子。
蘇念念站在沈煜繁身后一步的位置，不遠不近，剛好是一個隨行侍從的距離。她沒有笑，也沒有說話，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站著，看著對面的三個人。
林雅的嘴唇動了動。她大概想說“你怎么還活著”，但話到嘴邊硬生生咽回去了。因為她看見蘇念念身上的黑袍——那不是普通魔族能穿的法衣。那料子是深淵魔蠶絲織的，整個魔界只有魔尊身邊的近侍才有資格穿戴。
“魔尊駕到——”魔族的司儀拉長了聲音唱報。
仙門那邊齊齊起身行禮。蒼梧派掌門趙元岐抱拳拱手，笑容滿面：“魔尊親臨，我蒼梧派蓬蓽生輝。請魔尊上座。”
沈煜繁微微頷首，帶著蘇念念在主位坐下。他坐在正中的黑石大椅上，蘇念念就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