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陣法。送來的人我轉頭就放了，你以為我沒事**玩？”
蘇念念腦子里嗡了一下。
“那林雅她們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沈煜繁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跟上。別站那發呆?！?br>蘇念念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第二章
魔淵底下不是蘇念念想象的尸山血海。
她跟著沈煜繁走過一段漆黑的石道，眼前忽然亮起來。洞府里嵌著拳頭大的夜明珠，照得石壁上的紋路一清二楚。石桌石椅，茶壺茶杯，角落里還堆著幾摞書。要不是知道這是魔尊的住處，蘇念念差點以為進了哪個老干部的書房。
“你住這？”她環顧四周。
“暫時的?！鄙蜢戏痹谑紊献?，給自己倒了杯茶。沒給蘇念念倒，“蒼梧山界那邊修了三條新靈脈，把我的魔氣逼退了兩百里。我搬了三次地方了?！?br>蘇念念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她的手腕還在疼，肚子也餓了。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壺，又看了一眼沈煜繁。
“有吃的嗎？我被綁了一整天，什么都沒吃?！?br>沈煜繁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她，那個表情分明在說“你事怎么這么多”。
但他還是放下了茶杯，起身去了旁邊的石室。過一會兒端出來一盤糕點，放在蘇念念面前。
蘇念念拿起來就吃。是桂花糕，還挺新鮮的。她吃了兩塊，喝了一口自己倒的茶，才覺得活過來了。
“你打算怎么辦?！鄙蜢戏弊厝?，重新端起茶杯。
“什么怎么辦？”
“回去，還是留在這。”
蘇念念嚼著糕點想了想。回去？林雅她們把她推下魔淵的時候可沒打算讓她活著回去。她要是現在全須全尾地出現在蒼梧派，她們不嚇死也得想辦法再弄死她一次。
“我不回去?！彼f，“回去了她們該睡不著覺了。”
沈煜繁沒什么表情地嗯了一聲，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么說。
“但我也不想白吃你的桂花糕?！碧K念念把最后一口糕點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這有什么活讓我干？我掃了三年的地，掃地我是專業的?！?br>沈煜繁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長，長到蘇念念覺得他大概是在心里翻白眼。
“你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在魔淵能干什么?！?br>“掃地啊，我剛說了?！?br>“魔淵沒有地可掃?！?br>“那我給你整理書。你這書堆得亂七八糟的，一看就是三百多年沒人收拾過?！?br>沈煜繁沒接話。他垂著眼睛喝茶，睫毛在臉上落下一小片陰影。蘇念念看著他，忽然覺得三百多年其實改變了很多東西。高中時候他雖然冷淡，但眼睛里還有活氣?，F在那雙眼睛漆黑沉靜的，像一潭死水。
“你想留就留。”他終于開口，聲音沒什么起伏，“但我這里隨時會跟仙門開戰。到時候我顧不**?！?br>“不用你顧。”蘇念念站起來，走到那堆書前面開始翻，“我自己能活。掃了三年地，臉皮厚了心也硬了，沒那么容易死。”
她背對著沈煜繁，沒看見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那天夜里蘇念念在石室的角落鋪了床被子。被子是沈煜繁扔給她的，黑色的，不知道什么料子，蓋在身上又輕又暖。她躺在被子里盯著頭頂的夜明珠發了一晚上的呆。
沈煜繁是魔尊。她暗戀了兩年的隔壁班男神，死了，穿越了，活了三百多年，現在是整個修仙界聞之色變的大魔頭。而她被室友當祭品送到了他面前。
蘇念念覺得自己的人生劇本可能在哪個環節出了大問題。
半夜她翻了個身，聽見外間傳來輕微的響動。她從被子里探出頭，透過石室的縫隙往外看。沈煜繁坐在石桌前，手里拿著一張符紙在看。他眉心里有一點暗紅色的光在跳動，像是魔印在運轉。
他的表情在夜明珠的光里顯得很疲憊。三百多年，一個人。
蘇念念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腦袋，告訴自己別想了。她來了，她在這，別的都不重要。
第二天一早，蘇念念是被一陣尖銳的鳥叫聲吵醒的。她從被子里爬起來，**眼睛走出石室，看見沈煜繁站在洞府門口，手臂上停著一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