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死亡游輪------------------------------------------，下意識咬了咬牙，后頸的鈍痛順著頸椎竄到太陽穴，才逼著他睜眼。。，穹頂上懸著的水晶燈晃得人眼睛發(fā)酸。，混著一股廉價玫瑰香水的沖味，底下還壓著點地毯受潮的霉氣。。，空空如也。，鑰匙不在。，右耳垂上空了一塊，指尖摸過去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膚。“別摸了，我在你前面。”。，看見聞曲月正靠在船艙另一側的酒紅色沙發(fā)上，兩條長腿交疊著，一身駝色風衣在這種場合里顯得格格不入。，指尖摩擦腕骨上一道很淺的舊疤，那地方本來卡著她戴了五年的機械表，現(xiàn)在空得硌手。“你耳釘呢？”聞曲月抬眸看他。：“你帶我來的？這是哪兒？”，語氣不耐：“我要是知道，還會站在這兒跟你廢話？”
商寒安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掃了一圈四周。
船艙里大約有二十來個人，男女老少都有，穿著打扮各不相同，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四處張望，還有一個小女孩蹲在角落里哭。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不安、迷茫和對未知的恐懼。
他往前走了一步，卻發(fā)現(xiàn)腳下的地板紋絲不動。
這艘船沒有在航行，甚至沒有在水上。
他能感覺到，那種浮動的、微微搖晃的觸感完全不真實。
整個船艙像是被什么東西釘死在了某個空間里。
“歡迎登船。”
一個機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商寒安抬頭，看見天花板上那盞水晶燈正中央，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黑色的喇叭。
“各位好，我是這艘‘黃昏號’的船長，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各位將在這艘船上完成一個游戲。游戲規(guī)則很簡單——找到這艘船上藏著的‘真相’，然后~活下去，游戲時間，72小時。”
喇叭里傳出一陣電流的滋滋聲，然后又恢復了安靜。
“副本。”商寒安和聞曲月幾乎同時開口。
商寒安和聞曲月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彼此眼底都掠過一絲了然與凝重。
他們認識二十三年，從***開始就在同一張桌上吃飯，對方的每一個表情和每一個習慣動作都能讀懂。
這種莫名其妙就被丟進一個封閉空間，還被告知要“游戲”的場景，他們只在一種地方見過。
三個月前，商寒安在某個地下論壇上偶然刷到過這個詞。
當時他以為是誰編的都市傳說，發(fā)帖的人說有一種叫做“副本”的東西會隨機把人拽進去，在里面死了就是真死，通關了就能活著出來，還能拿到某種獎勵。
帖子里描述的場景和現(xiàn)在如出一轍。
他把這事當笑話跟聞曲月提過一次，聞曲月嗤了一聲說編得還挺像回事。
現(xiàn)在事情找上門了。
“你之前說那個論壇，”聞曲月低聲說，“帖子還在嗎？”
“沒收藏。”商寒安坦然承認，“我當時以為你嫌我浪費時間。”
“你也知道自己浪費時間？”
“彼此彼此。”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到了船艙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我叫程遠，剛才那個聲音說的大家都聽到了。我覺得我們最好先互相認識一下匯集信息，然后……”
“然后怎么著？”一個光頭壯漢打斷他，滿臉煩躁，顯然沒耐心聽這些場面話。“你認識完了就能把這艘破船開走？”
程遠被噎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商寒安靠在沙發(fā)背上抱著胳膊看熱鬧，聞曲月已經(jīng)站到了他旁邊，兩個人并排站著，一個高一個更高，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欠揍。
“至少抱團總比單打獨斗好。”程遠硬著頭皮繼續(xù)說，“我叫程遠，在銀行工作，今天下午我正開會，然后就……”
“就到了這兒。”另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接話，指尖緊張地攥著衣角“我也是，我在辦公室寫方案，寫完最后一個字，再抬頭就在這了。”
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開始說話。
程序員，外賣騎手，中學老師，滿頭白發(fā)的退休老**，看著剛上高中滿臉青澀的男生。
所有人的經(jīng)歷驚人地一致，沒有任何征兆，沒有任何外力，就是眼皮一閉一睜，世界變了。
聞曲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馬丁靴，鞋帶系得好好的，風衣口袋里除了一張超市小票什么都沒剩下。
商寒安則一直在觀察天花板的角落，那里有幾道細細的裂縫，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外面擠壓過。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角落里的老**突然開口。
所有人安靜下來。商寒安也吸了吸鼻子，空氣里除了食物和香水，確實還有另一種味道。
很淡，像是鐵銹和咸水混在一起，絲絲縷縷地從某個方向飄過來。
“艙門。”他說。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船艙盡頭的兩扇紅木門上。
門緊閉著，門縫里滲出那條縫的一點點氣味。
那個叫程遠的男人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推門。
門沒鎖，一推就開，外面是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長廊，兩側都是緊閉的艙房，廊燈昏黃，照得人影綽綽。
“走吧。”商寒安說。
“你走前面。”聞曲月說。
“憑什么？”
“因為你比我高，擋刀比較合適。”
商寒安側過頭看她，嘴角扯了一下：“聞曲月，你也就嘴比腦子跑得快。”
“我腦子跑得快的時候你還在***尿褲子。”
“那件事你說了二十年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等你不拿三歲掉井里那事兒說我的時候我就換。”
旁邊幾個人已經(jīng)聽得目瞪口呆。
程遠站在門口回過頭來看他們倆，表情復雜得像吃了只**：“你們……關系很好？”
“一般。”
“就那樣。”
話音落兩人都愣了下，互相瞥了一眼，又同時別開臉。
走廊很長，商寒安走在最前面，聞曲月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這個距離是兩人多年來形成的默契，吵歸吵，真遇到什么事，從來不會把后背完全交給對方，但也不會讓對方一個人頂在前面。
長廊兩邊的門牌號從101開始排，一直到120。
每一扇門都一模一樣，紅木質地，黃銅把手，門中央嵌著一個小小的圓形舷窗。
但窗子被什么東西糊住了，從外面看不見里面。
“看這個。”聞曲月停在107號門前。
那扇門的把手上纏著頭發(fā)。
黑色的，很長，像是從誰頭上硬扯下來的，在黃銅把手上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商寒安伸手去碰，聞曲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別動。”
她抓住他手腕的時候沒用多大力氣，但商寒安還是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聞曲月的表情很認真。
“你在那個帖子里看到過這種嗎？”她問。
“沒有。”商寒安說，“那個帖子只說了一件事。”
“什么？”
“副本里，所有看起來‘不對勁’的東西，都別碰。”
商寒安盯著那根頭發(fā)，后頸莫名竄起一點涼意，手猛地收了回來。
他剛才就差點碰到了。